傻子。
我將程瞿放在被子外的手攏進掌心,握著。
良久後,頭上傳來點靜。
我立即抬頭,看見程瞿已經巍巍睜開了雙眼。
我連忙湊上去:「覺怎麼樣?你可能會有頭暈的現象,但這是麻醉藥還沒代謝完全的正常反應,還有……」
程瞿微張著說了句什麼。
我側耳過去。
「什麼?」
「我活著。」
我手指了,「嗯,你活著。」
「我聽到了,」程瞿眨了眨眼,「你說只要我活著,你什麼都答應我。」
我一頓。
「我們什麼時候結婚?我要備多彩禮?孩子生幾個?」
我:……
程瞿大概是天賦異稟,了這麼重的傷,腦子裡居然想的是這個。
我面復雜:「你現在最重要的是好好養傷。」
「不,」程瞿一臉執拗,「我現在最重要的是討老婆。」
這人!
我氣得作勢要走,他立即抬手拉我。
作牽扯到腹部,疼得他嘶了聲。
我立刻擔憂地湊上去。
「你別!傷口會滲的。」
程瞿委委屈屈:「你說話不算話。」
他就這樣,睜著眼睛,一不地看我。
四目相對。
良久後,我敗下陣來。
長嘆了口氣,俯在他額間落下輕輕一吻。
「我答應你了。」
程瞿面一喜,正要說什麼,我立刻打斷。
「不準說話,好好休息。」
這回他沒跟我對著幹,乖乖地攥著我一個手指頭,老老實實地閉上了眼。
15
Alpha 的恢復速度就是快。
沒到三天,他就能下床走,不出半月,他就辦出院了。
出院後,他不回自己家,反而執意要住到我家。
說什麼名分都有了,怎麼能不同居。
「……我家裡小,不利于你養傷。」
這人轉頭就把我在牆上親了一分鐘,親得我渾過電,呼吸不穩。
這不是第一次,在醫院裡他就這樣揹著人幹過很多回了。
只是每一次我都被他親得無法招架。
他指腹碾著我,眼睛帶笑。
「你不在我邊上,我這傷就好不了。」
「我不管,你已經是我老婆了,夫妻住在一起很正常。」
我糾正:「我只是同意跟你在一起,沒說要跟你結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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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滿不在意地哼哼:「我又沒打算分手,況且我肯定不會出軌、家暴、冷落你、無視你之類,你也找不到理由跟我分手。」
「咱家長那邊呢也毫無阻力,你看我媽多喜歡你,我住院的時候,你的話就是聖旨,每天小宋長小宋短,恨不得把你當親兒子。」
「你媽也對我的壯舉深表激,雖然對于你同意跟我在一起這事小驚訝,但是問題不大,現在已經非常平和的接了。」
「所以我啊,你宋逸嫁定了。」
我:……
懶得跟他掰扯。
再之後,程瞿就將他粘人的本事發揮到了極致。
除了辦公時間,其餘都纏著我不放。
吃飯要挨著,坐沙發要摟著,睡覺要抱著。
他甚至喪心病狂地連洗澡都要一起。
當然,被我言辭拒絕了。
他就委委屈屈地抱著被子坐在床上,拿溼漉漉的眼睛瞪著我。
看我像什麼絕世負心漢。
直到被他在床上反覆啄吻了三十多遍,他才肯大發慈悲地放過我,老實關燈睡覺。
16
兩個月後,程瞿徹底康復。
在程家的鈔能力加持下,他的腹部除了一道淺淺的疤,本看不出這裡曾經被一把刀刺穿過。
程瞿獻寶似的著上,頗為自得地來回展示。
「男人上就得有幾道疤,這是榮譽的象徵。」
我白了他一眼。
「你就欣賞吧,這是你沒打過許磊的結果,是戰敗的象徵。」
程瞿嘿了一聲,把我箍進懷裡。
「我這都為了誰啊你就這麼挖苦你老公。」
「有沒有良心?」
我被他抱得彈不得,只能無奈地拍拍他的手臂。
「炒菜呢,別鬧,待會該糊了。」
程瞿微微鬆開了些,但沒完全放手,反而把他茸茸的腦袋埋進我的肩窩。
我隨他抱著,跟著他的力道左右微晃。
該放油放油,該炒菜炒菜。
程瞿突然在我側頸咬了一口。
我嘶了聲,瞪過去。
「痛,你要當狗嗎?」
程瞿沒回話,鼻尖在我頸側皮磨了磨,吐出的氣息有些灼熱。
他抱著我,好半天沒吭聲。
「怎麼了?」
奇奇怪怪的。
程瞿突然又輕咬了一口,隨即放開我。
「沒事,有點困,我先去房間睡一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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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吧,吃飯再喊你。」
他不在邊上吵人,我還忙活得快些。
半小時後,我把所有飯菜端上桌,去房間他。
程瞿把自己悶在被子裡,眉心微蹙,額間淌著細汗,不大舒服的樣子。
生病了?
我手心覆上他額頭。
「程瞿?你沒事吧?」
他聲音嘶啞:「沒事……你先出去。」
「可你看起來不像沒事,你到底——」
我聲音突然一頓。
把他當傷殘太久,差點忘了。
他是個 alphahellip;…
程瞿的易期到了。
「你忍忍,我去拿抑制劑。」
我立刻起,可還沒走出房門,又猛然想起。
這是我家,而我是個 beta。
……我沒有抑制劑。
最近的藥店在……如果現在去買的話……
程瞿的底溢位一聲抑的低鳴。
我在原地停了半分鐘,隨後閉上眼,蜷起手指,長舒了一口氣。
抬手關上了門。
抱住程瞿的一瞬間,他眼睛突然睜大。
「宋逸?你——」
「閉。」我捉住他的手環在自己腰側,傾上他兩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