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江如藍!」江明川一拍桌子,聲音立馬接上,「當年要你好好結婚,你帶個人回家,傳出去讓人笑話就算了?江勝火跟著你學了個什麼東西,我說過繼到我家,你拼死不願意。現在他那些七八糟的病,都是被你帶壞的!家門不幸!你爸和你媽在天……」
「砰——」
我一腳踹開門。
冷冷地掃一眼滿屋子親戚:
「二叔,你兒子嚷著創業欠了一屁錢,都是我姐給平的賬。自己家什麼垃圾都出,管我們家閒事倒是跑得勤。」
姑媽江寧猛地起,指甲差點我臉上:
「反了你了!江勝火,你爸媽走得早,我們當長輩的教育你幾句怎麼了?你姐不知帶個人回家,噁心死人,你有樣學樣,跟個男人搞在一起……」
江如藍坐在主位,臉鐵青,程惜坐在旁邊,垂著頭沉默不語。
我真的心疼死了,甚至覺得倆下一秒就要哭出來。
我姐是什麼人?
掉過的眼淚,十手指頭都數得過來——上一次還是我高中翻牆摔斷胳膊,抱著我抹淚。
和惜姐的事,隔三差五就要被這群人拿出來嘲諷。
我氣得太突突直跳:
「長輩是吧?噁心是吧?行,個個充長輩,我姐和惜姐掙的錢,你們有種一個子都別花!
「老不死的!吃我家的飯,倒是不乾淨。」
「勝火,」江如藍了手,握住程惜的手起,視線落在我上,「說兩句。」
懂了。
不說了。
像是知道我要做什麼,程愈往前半步,和我並肩站在一起。
「掀了,吃個屁!」
09
程愈沒帶半點猶豫,手攥住我的手腕往旁邊一帶,騰出足夠空間,拽起桌布使勁一揚。
「嘩啦——」
「啊——!我的包!」
「反了天了!程愈!江勝火!你們這兩個小畜生!」
包廂裡一團。
江如藍拉著程惜習慣往後退了兩步,避開了飛濺的菜湯。
看著滿地狼藉,又看看我和程愈這兩個罪魁禍首,輕輕開口:
「小愈,帶你哥先去隔壁包廂。」
「好。」程愈淡淡點頭,在一片罵聲裡拽住我走了。
走到門口,我聽見我姐平靜的聲音:
「這麼多年,我就是太把你們當人看,讓你們覺得我好欺負。你們的補我會全部撤回,還有在公司掛閒職的,都給我收拾東西滾。
Advertisement
「各位還想做我江如藍長輩教訓我的,儘管來。勝火有一句話說得對,想吃我家的飯,就先乾淨。」
江明川驚得跳起來:「江如藍!你不能這麼做!」
「不能?」角勾起一抹極淡的笑,帶著迫,「我爸媽走的時候,是誰在公司董事會上聯合外人想奪權?我沒忘啊二叔。」
剛才還跳腳的親戚們,瞬間啞了聲。
10
程愈反手關上門,我抱臂往沙發上一癱,斜眼看他:
「關門幹嘛?怕我跑了?」
他沒接話,慢悠悠地湊過來,膝蓋抵在沙發邊緣,整個人俯在我面前。
我眼睜睜看著他影子罩住我,鼻尖鑽進他上和我同款的清冽香味。
一舉一,真的很像個妖。
「哥,等藍姐過來,你會捱罵哦。」
我翻了個白眼:「那還用你說,捱打也行,我皮糙厚——」
「我和兩個姐姐說了。」他湊近我耳邊,溫熱的呼吸噴得我耳廓發燙。
我摁了一下莫名有點失常的心跳:
「說什麼?」
「說你親我,賴賬不想負責。我知道我不要臉的,我和你道歉了,你說原諒我了。」
「什麼時候道歉的?」
「剛剛在車裡啊,你忘了。」
「……你?你是人嗎程愈?」
我說我姐怎麼那麼生氣,如果只是和溫既明談個也不至于。
原來是這個混蛋揹著我添油加醋,把我塑造了一個腳踏兩條船、提子就不認人的絕世大渣男。
實在氣不過,我抬手一掌就呼過去了。
他被我扇得偏過頭,轉過來還在笑。
「哥,你對我負責嗎?」
「負責個屁,臭不要臉的,我姐和惜姐信了?」
「給你背太多次鍋了哥,你在藍姐那裡的信譽度為 0,我話還沒說完呢,就篤定你欺負我了。」
「我呸!明明是你親我!顛倒黑白!」
「是嗎?」他歪著頭,無辜地眨眨眼,「那怎麼辦呢哥,那你分手,我對你負責吧。」
氣氛有點微妙,我剛想開口,包廂門被推開。
江如藍站在門口,臉比剛才更冷了,程惜跟在旁邊,擔憂地看著我。
完了完了完了。
「江勝火,你給我過來!」
我腳下一,差點跪下,趕擺手:
「姐,惜姐,你們聽我狡辯……不是,聽我解釋!事不是你們想的那樣,是程愈他……」
Advertisement
「是我什麼?」程愈突然話,轉頭看我,指了指破了的角,眼神委屈,「哥,我們沒有親嗎?」
我:「……」
我去你的,死綠茶。
11
我被我姐拎著後領拖到臺。
沒開燈,目飄向遠鱗次櫛比的天樓,指尖輕輕敲著欄杆。
來了來了!審判時刻!
我咽了口唾沫,準備好迎接「你怎麼能和溫既明談還親你弟弟的」的河東獅吼。
「姐,別生氣了,我都可以解釋。」
我小心翼翼觀察的表,正要背叛溫既明把他和瑤瑤的狗劇本甩出來。
「勝火,看著姐。」突然扭頭盯著我的眼睛,語氣下來,「你跟姐說實話……」
聲音越來越低,「是不是姐沒給你做個好榜樣,讓你覺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