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的很你啊，賀見星。」
我被他纏得沒脾氣，又覺得自己方才的懷疑和醋意有些可笑。
陸西辭均勻的呼吸聲在耳畔起伏。他的手指還扣在我腰側，像條護食的小狗。
04
我莫名想起了這兩年的陪伴。
我急腸胃炎住院，他在病床前守了三天三夜，握著我的手連盹都不敢打。
我熬夜改方案，他把自己裹粽子蹲在我腳邊，用溫焐熱我凍僵的腳踝。我趕他去睡，他卻抱著我的死活不撒手。
還有我應酬回家，吐得滿狼狽，他一聲不吭地幫我換服，最後怕我睡著了會嘔吐窒息，抱著我在床上坐到天亮。
那些細碎的溫像蛛般纏繞著我的生活，哪一樁不是掏心掏肺的？
他總會說一千次一萬次：
「哥，我心疼你。」
這比我你更讓人。
我們這樣在算計和爭搶中長大的人，被這樣的真心捧著，怎麼會不容。
他早就把自己的一切剖開來給我看，我又怎麼會不他呢？
我輕輕笑了笑，往他懷裡。
他下意識收手臂，把我錮得更，鼻尖蹭著我的額頭髮出滿足的呼嚕聲。
陸西辭怎麼會不我呢？他最我了。
我就是有這樣的自信。
05
第二天我剛到辦公室，程昭就踹開門衝進來，手裡揮著一沓檔案，看樣子氣得不輕。
「別生氣別生氣，我們之前不也在創躍安應嘛，只不過這次被他先鑽了空子。」
創躍就是紀應淮的公司，那個讓我恨得牙的對家公司。
我給陸西辭回訊息。
他剛給我發了張貓咪懶腰的表包：
【好想好想哥哥啊。】
我忍不住勾了勾角。
程昭臉綠了：「你還笑得出來！之前那些小打小鬧就算了！這次不一樣，競標那天接過標書的，只有我們公司四個高層。
「除了我和你，剩下兩個是財務總監老張和行政主管李姐。」
程昭出調查報告，「老張的兒上週在國外出了事，他急得團團轉，本沒心思管公司。李姐的賬戶我讓人查了，最近也沒異常資金流。
「高層洩，天要亡我昭星啊！」
我回過味來，難以置信地指著他：
「我靠，程昭！不會是你要把公司賣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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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昭被我氣得跳腳，抓起沙發上的抱枕砸過來：「賀見星你屬狗的吧？逮誰咬誰！老子賣公司，讓我倆喝西北風去？」
我笑著躲開抱枕，懶洋洋地轉著筆。
「既然高層沒問題，那就從基層查起。標書洩前三天，接過檔案的全都給我挖出來審一遍，別急嘛。」
話音未落，手機在掌心震起來。
我低頭瞥見陸西辭發來的新訊息——是張他穿著我的襯衫靠在飄窗上的照片。
【有我這樣的小狗，哥哥幾點回家？】
我結滾，把照片設了屏保。
再抬頭時，程昭正用看智障的眼神盯著我，他一邊走一邊掐著自己的人中。
「完了，全完了，你沒救了。」
06
晚上有個酒局，程昭要我和他一起去。
明天週末，陸西辭不用去實驗室，我答應了他今天要早點回去陪他。
正想找藉口拒絕，又看見程昭「你是個好的昏君」「你不去我就在這裡吊死」這樣赤的眼神。
「去去去，我去還不行嗎？」
我低頭在手機上打字，指尖在螢幕上頓了頓，終究還是沒忍心把「別等我」說得太生。
【對不起啊寶寶，今晚有應酬，你先睡。蓋好被子，別著涼。】
傳送鍵剛按下去，陸西辭的視頻通話就彈了過來。
我無奈地勾了勾角，避開程昭鄙視的目，躲到走廊盡頭接起。
螢幕裡的人頭髮蓬蓬的，顯然剛從床上爬起來，眼睛溼漉漉的像只被主人冷落的小狗。
他舉著手機轉了個圈，鏡頭掃過被一團的被子和散落在枕邊的我的襯衫。
「哥，你說話不算話，明明答應要早點回來的。」
我放輕語調：「你怎麼在家呀寶寶。」
「實驗很順利，導師說給我放個小假，我早早的就回來等你了。」他鼻尖紅紅的，聲音帶著撒的尾音。
「乖，就這一次。」我低聲音，看著玻璃窗上自己溫到近乎縱容的表，「明天一整天我都陪你好不好？」
陸西辭忽然不說話了，鏡頭裡只剩下他綿長的呼吸聲。
我正想問他怎麼了，就見他突然把臉湊近螢幕，溫熱的鼻息幾乎要穿玻璃。
「哥哥要喝點酒。」他的瞳孔泛著微，「之前那件襯就有口紅印子，我可要記一輩子呢，我會難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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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他逗笑，心得一塌糊塗。
「知道了，那次真是不小心蹭到的，我一定會小心的。」
07
酒局就是一群老狐狸互相吹捧，笑眯眯地喝著酒說著假話。
非常無聊。
酒過三巡，對面的王總就端著茅臺站起，啤酒肚把襯衫紐扣撐得岌岌可危。
「賀總啊，咱們可是盼星星盼月亮才把您盼來！」他灌了口酒，油滿面地拍著桌子。
「聽說貴公司最近競標失利？年輕人嘛，難免栽跟頭，不礙事哈！」
「王總這話說的，那我們昭星以後就多多仰仗王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