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麼敢……這麼對我?」
「哥,對不起,你別這樣,我沒有想玩兒你,求你……」
「滾吧。」我最終閉上眼睛,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老子不要你了。」
11
我跌跌撞撞回了家,玄關整整齊齊擺著兩雙拖鞋。
我的黑拖鞋旁陸西辭的白小熊拖鞋還歪著腦袋,我忍不住踢了兩腳。
跌坐在冰冷的瓷磚上,任由陸西辭的電話在口袋裡瘋狂震。
螢幕亮起的瞬間,鎖屏上他穿著我襯衫的照片刺痛雙眼。
桌上擺著他養的多,那是他送我的,當時他捧著陶盆眼睛亮得像星星:「哥,以後它就是我們的兒子了。」
我當時笑著罵他傻子,現在看著這盆多兒子也帶著火,紅著眼端起來就要砸掉。
恍惚間又想起他的笑容。
頓了一下,窩窩囊囊地又放了回去。
反應過來又覺得自己太窩囊,被這樣欺騙也狠不下心,在沙發角落抹著眼淚。
手機螢幕在黑暗中明明滅滅。
陸西辭的訊息像雪花般湧來,從最初的「哥,求你開門」到後來的語音哽咽,最後只剩下不間斷的未接來電提醒。
我埋在掌心裡,淚水還是止不住地從指出來。
胃裡翻湧著酸意,分不清是酒作祟還是心痛使然。
我從小到大的生活環境,都在算計鬥爭,信任這種東西本來不應該出現在我這裡的。
可我給了陸西辭,我信他我,也就給了他傷害我的權利。
父親在書房摔碎青瓷茶盞的聲響至今清晰。
十二歲那年,我撞見他掐著母親的脖子嘶吼:
「你以為我不知道你給時家那個畜生遞訊息?」
母親披頭散髮地冷笑:
「彼此彼此,你不也轉錢給小三?有臉說我?」
我經常看見父親與叔叔們笑著杯,酒杯相擊的脆響裡藏著吞併對方公司的野心和慾。
我最信任的堂哥為了繼承權,在董事會上當眾冤枉我修改財務報表。
那些年,我學會在笑臉背後藏刀,學會了算計多疑。
從小到大,除了程昭,所有人對我的好都帶著目的。
這樣的長環境讓我像只刺蝟,把真心裹在尖刺裡。
直到遇見陸西辭,只有他的笨拙與真心,讓我誤以為自己終于逃出了那個冰冷的牢籠。
我以為終于有人願意我了,卻沒想到也是欺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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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我蜷在沙發裡,聽著樓下陸西辭拍門的聲音逐漸微弱,直到徹底消失。
你看,只要我不開門,也沒人會堅持我。
酒和淚水混在一起,胃裡翻江倒海,我卻連起開燈的力氣都沒有。
不知過了多久,二樓臺突然傳來細微的響。
我渾一僵,看著落地窗外閃過一道黑影。
陸西辭著窗框翻進來,黑沾滿灰塵,額髮被夜風得凌。
他著氣,目在黑暗中鎖定我,像溺水者抓住浮木。
「哥、哥你別不要我……」他聲音沙啞,膝蓋重重磕在地板上,卻不管不顧地爬過來。
我猛地站起來,他手想我,我揮開他的手。
「出去!」
他仰頭看我,眼尾泛著紅,「哥,你別這樣……別這樣推開我!」
「他媽假惺惺!」我揚起手要揍他,又在到他臉的一瞬間停了手。
「你不是創躍的小爺嗎?不是來當應的嗎?現在戲演完了,你們功地贏了我,該回去向你哥領賞了吧?
黑暗掩蓋了我眼裡的崩潰,我冷笑著說:「噁心。」
「不是這樣的!
「你不要這麼說我,你不要討厭我。」
他的聲音帶著破音,不管不顧地抱住我。
溫過衫傳來,帶著我悉的香氣。
「你他媽玩兒夠了就滾啊!你還不夠爽嗎?
「我子都被你了!我還有什麼值得你騙的?!」
我渾發抖,推開他的力氣卻輕得像羽。
他執拗地抱著我:「我不滾!我只要你!」
13
我被他抵在冰涼的落地窗前,他的眼淚混著進我的領。
順勢低頭咬住我的結,疼痛與㊙️讓我渾戰慄。
「你他媽還要怎樣?我子上癮了?!」
「哥,我真的你。我承認接近你有目的,我從國外回來,經常聽我哥提起你,誇你厲害,專案搶不過你,公司做得沒你好。
「我就很好奇是什麼樣的人能讓他佩服。我想盡辦法接近你,但後來……後來我控制不住自己,我是真的你啊。
「越到後來,我就越不敢開口說了,你最討厭欺騙,可我一開始就是欺騙。
「哥,是你說如果是我的話,就辦我,你忘了嗎?求你了……你辦我吧,你別不要我。」
他慌得不行,明顯已經沒別的招數開始口不擇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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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推開他。
他又撲過來扯開我的襯衫,鼻尖蹭過我劇烈起伏的膛。
「哥,你別不要我,你疼疼我。」
我渾一僵,所有的憤怒土崩瓦解。他太清楚我的肋,知道怎樣讓我潰不軍。
他的指尖滾燙,灼穿我的理智。
我想推開他,可掌心卻陷進他的髮間,貪婪地汲取那悉的溫度。
「陸西辭,你手段真了得,你好會算計我。
「你怎麼敢用這種方式踐踏我的真心?你知不知道,我他媽一直覺得,你是真的我,不是因為利益,不是因為算計,別的什麼都不是,只是因為我是賀見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