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後背瞬間冒出一層冷汗,乾笑著轉移話題:「…今天又帶什麼了?」
他遞過來一束開得正豔的黑馬蹄蓮,詭異又華麗。
「謝謝…」
我接過花,側讓他進來。
「喝什麼?」我聽見自己的聲音有點飄。
「咖啡吧。提提神。」他扯鬆領帶,靠在沙發上,閉目養神。
我走進廚房,手指抖地磨豆,煮咖啡。
蒸汽氤氳中,我拿出了那包致命的白末。
倒咖啡的時候,我的手抖得厲害。
抖了抖。
…算了。
去他媽的遠走高飛!去他媽的榮華富貴!
我他媽幹不出這種事!
我猛地轉,端著什麼都沒加的咖啡和未開封的末,「噗通」一聲直接跪倒在他面前。
「喲,怎麼又跪上了?」魏馴散漫地說。
「老大…我…我前兩天差點跑了…在橋上被胡老大截住了…他給了我…給了我一包藥…讓我…讓我給你下藥…」
我語無倫次,把那天晚上的事倒豆子一樣全說了出來。
一說完,空氣死一般寂靜。
他會殺了我嗎?
還是用更可怕的手段折磨我?
預想中的暴怒沒有來臨。
下被冰冷的手指用力抬起,我對上魏馴的眼睛。
那裡面沒有驚訝,沒有憤怒,只有一種極其可怕的黑。
「你要逃開我?」他不關心毒藥的事,而只關心我要跑的事。
他的聲音輕得近乎耳語,卻讓我從頭皮麻到腳趾。
我嚨發:「我…我是為您好…男人的歸宿總歸是…」
「為我好?」他猛地笑了,那笑意卻未達眼底,「讓我愉快,才是為我好。」
話音未落,天旋地轉!
他一把將我摜在沙發上,沉重的軀死死了下來,膝蓋頂開我的,一隻手輕而易舉地將我兩隻手腕鉗制在頭頂。
我沒想到男人與男人,也有這麼大的力量差距。
我掙扎,卻被他更用力地住。
「艹你媽魏馴!我沒殺你!恩將仇報是吧!」我口不擇言地罵。
他低頭,鼻尖幾乎蹭到我的鼻尖,呼吸灼熱:「這撓人的勁兒,倒真像只貓。」
我以為接下來又是懲罰。
但他沒有。
他的作忽然變得極其緩慢,甚至……稱得上溫。
灼熱的吻落在我被打過的臉頰,帶著近乎憐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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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比直接的暴力更讓我恐慌。
「我喜歡上你了。」魏馴啞聲說,每一個字都像砸進我心口,「咱倆試試吧。」
我腦子裡一片空白,被他這直球打得猝不及防。
試?試什麼?怎麼試?試多久?
試完了呢?被你這瘋狗啃得骨頭都不剩嗎?
混中,我聽見自己帶著破罐破摔的挑釁說:「…你讓我在上,我…我就考慮考慮。」
上的重量驟然消失。
下一秒,天地倒轉!
我猛地了一口涼氣。
這跟我想的在上不太一樣。
這他媽……
救命!
累昏之前,聽到魏馴著我的耳朵說:「季廉,你好好想想,給我一個答覆。」
13
我是被窗外刺眼的曬醒的。
邊的位置是空的,只剩下一點殘留的溫和氣息。
魏馴不見了。
我心裡莫名空了一下,掙扎著坐起來,習慣地喊:「小乖?過來。」
沒有回應。
屋裡安靜得可怕。
一種不好的預攫住我。
我忍著不適下床,找遍了整個屋子,臺、床底、櫃頂……
我的小乖貓也不見了。
絕對跟魏馴不了干係。
這是威脅,這是綁架!
我撲到床頭櫃前抓起手機,抖著,撥打魏馴的號碼。
響了很久才被接起,魏馴道:「喂?」
「貓呢?」我急促地問,「我的貓在哪?」
「貓啊……」他拖長了調子輕笑,「在我懷裡呢。睡得正香。你想要?好啊,你也來我懷裡。」
「……滾!」我咬著牙掛了電話。
我不能去。
最起碼這三天不能去。
我需要歇一歇,我需要想一想。
需要恢復,腦子更需要。
實話實說,撇開強取豪奪和變態行徑,魏馴……確實很不錯。
多金,人帥,最近還無師自通地會搞點小浪漫,力好得嚇人,尺寸速度佳……
我要是個人,可能真的就從了。
但我要是個人,跟魏馴這樣搞,估計也早死了。
混的思緒像一團麻。
恐懼有之,荒謬有之,但奇怪的是,竟然還有一微弱的……悸?
這個認知讓我覺得自己簡直他媽的有病。
老子彎了?
不可能吧?
還沒等我這團麻理出個頭緒,周哥的電話先炸了過來。
「喂?在哪兒呢?趕過來!老大跟大鬍子在碼頭約架,對面了不人,快打起來了!我們都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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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腦子嗡的一聲,抓起車鑰匙就往外衝。
碼頭倉庫,一片狼藉。
混戰已經結束了。
地上躺著好幾個的人,空氣裡瀰漫著味和塵土味。
魏馴站在中間,角破了,顴骨有一大片青紫,襯衫袖子被撕破了一道口子,手臂上淌著。
但他站著,像一頭剛剛經歷完廝殺的頭狼,眼神裡的兇悍和戾氣還沒完全散去。
胡金倒在他腳邊,鼻青臉腫,咳著沫,顯然傷得更重。
我衝過去,腳步頓在他幾步之外。
魏馴看見我, 眼底的戾氣瞬間褪去,染上一點亮晶晶的東西, 張開手臂:「來了?來個熱的抱抱。」
我看著他還在滲的胳膊,嘖了一聲:「算了。撒不適合你我。」
地上的胡金看到我倆, 啐出一口水:「呸!狗男男……不得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