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不得!」蕭霽明慌忙後退半步,賠著笑擺手,「我和你一同長大,你怕你哥,我也怕啊。你就當可憐可憐我,別讓我難做。」
「蕭霽明,這是公職。」我拔高聲音,「上回你把趙郎中……」
「別別別!」蕭霽明慌忙捂住我的,左右見四下無人,才苦著臉把卷宗往我懷裡塞,「祖宗哎。」
泛黃的宣紙上列著七名失蹤男子的畫像,皆生得眉清目秀,最小的才十五歲。
這幾張畫像同時平鋪在一起,我看著這幾人的眉眼,心裡閃過一怪異。
「霽明,你有沒有覺得,這幾人的形眉眼都有點像……像我?」
蕭霽明湊過來仔細端詳三秒,看一眼我又看一眼畫像,一一比對,越看越心驚。
突然倒吸一口涼氣:「誒!?你這麼一說,好像還真是。」
不怪我一眼就覺得像,謝舒最大的好,就是畫我。
從牙未的孩到束髮加冠的年,我看過無數次畫像中的自己。
蕭霽明皺著濃眉撓撓頭:「可能是巧合吧,總不能是照著你的模樣拐人?」
我的臉立即垮了,蕭霽明是出了名的烏,好的不靈壞的靈。
他要是不說這話還好,說了就真要思考這種離譜的可能了。
我落水之前,也是他萬分好心的一句:
「你小心點!別掉水裡了!」
我嚴肅地拍了拍他的手,誠懇道:
「霽明,如果是你的話,這就是條線索。還有,以後盡量說話。」
蕭霽明百思不得其解,「為什麼?連話也不讓說了。」
「你的開過。」
04
今日休沐,蕭霽明勾著我的肩在外閒逛。
他一雙眼睛瞪得溜圓,東張西,看誰都不像好人。
「應該是我們平日裡穿服太扎眼了,我們就這麼看看,說不準能逮到人。」
一天下來,無事發生。
「了。」蕭霽明垂頭喪氣,肚子正得歡,拽著我進了醉湘樓。
上了二樓,聽見隔壁雅間唱著纏綿小曲兒,傳來低低的笑談聲。
好像聽到了我哥的聲音,我好奇地往屋看了一眼。
雅間燭火昏黃,七八個人推杯換盞,說著奉承的話,連番敬著酒。
謝舒姿態舒展,斜倚在檀木椅上,舉著酒盞,出一截冷玉似的小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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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大人這容貌氣度,」一員醺醺然拖長語調,渾濁的目在謝舒頸間逡巡,「難怪是許多閨閣小姐的夢中人。」
滿桌員小心翼翼打量謝舒的臉,見他沒有生氣,就轟然笑開。
右首那位堆著笑,正朝謝舒懷裡推去腰肢細的紅舞姬,另一個容貌的男子紅著臉半蹲著要喂他酒。
謝舒角微揚,流出幾分風流之意。
我的日子過得太順遂,幾乎沒什麼煩心事能影響到我的緒。
但這一幕太過刺眼,一說不清道不明的暴躁來得突然,口很悶。
轟地衝上頭頂,瘋狂囂著:我不要,不可以。
我還沒搞清楚我不要什麼不可以什麼,就被巨大的酸裹挾著,衝了進去。
蕭霽明用了平生最大的力氣,也拉不住我,只好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退到三丈開外,恨不得把自己塞進地裡。
「哥哥。」
謝舒抬眼過來,眼眸被醉意燻得像一汪春水,在及我的目時,驟然清醒。
「阿卿?」他不管眾人詫異的目,起擋住我,「臉怎麼這麼差?不舒服嗎?」
我著他,心裡的煩躁變了委屈,梗著脖子道:「嗯,不舒服。」
不知是誰開口,意味深長道:「謝大人對令弟這般用心,旁人縱有傾國之,也比不得啊。」
「梁大人慎言,今日乏了,改日再聚。」
語氣平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迫。
謝舒向來溫潤如玉,這般怒竟比雷霆雨更人膽寒。
05
和蕭霽明道別後,我冷著臉和謝舒上了馬車。
馬車顛簸,我晃了晃,仍然強撐著不說話不挨著他。
明明有一肚子話想問,可話到邊卻只剩乾的冷哼。
他拉過我的手,越是緒翻湧,面上越是做出雲淡風輕的模樣。
語氣帶著哄小孩的溫:「轉過來讓哥哥看看,到底哪裡不舒服?怎麼還生氣了?」
見我仍然不肯說話,他有些急了,聲音逐漸強勢起來,「不能說與哥哥聽?」
「你上有很重的脂味,我不喜歡,我不想你挨著我。」
這話確實有點咄咄人了。
謝舒混跡場,居高位,又這個年紀,應酬友、男歡本就是常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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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不知道在生什麼氣?
可口那團火卻燒得更旺,彷彿有無數細針扎著,偏要我說出沒頭沒腦的話。
謝舒眼底掠過一驚詫,繼而漫上濃稠的笑意。
他抬手覆住我的手背,著我的手指:「那阿卿想讓哥哥怎麼做?」
我不說話,也不知道要他怎麼做,緒找不到出口,在心裡團團繞,越來越不舒坦。
謝舒心卻好了不,接著說:
「明白了,氣哥哥和別人親近。那隻讓阿卿親近行不行?還氣嗎?」
「不是不喜歡應酬嗎?」
謝舒長嘆一口氣,著眉心,難得出愁容,「陛下要我查貪汙,查出來可是掉腦袋的大罪。日日都有員擺酒,奉承賄賂,打探我的喜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