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非想讓我說說好話,大事化小,做個樣子,輕輕放下。」
「既然敢貪,不就該做好被查被抓的準備嗎?這不是應該的嗎?」我有點心疼,語氣惡狠狠的,「整日折磨你做什麼?」
謝舒看著我氣憤的樣子,彎了彎角。
忽然低頭,在我眉心落下一吻。
這個作太過自然,像從前哄我吃藥時那樣,帶著安。
我和他對視著,他喝了酒,眼裡混混沌沌,只讓人看一眼,就陷進去尋不到出口。
「阿卿心疼了,」他忽然傾,展開雙臂,「那讓哥哥抱抱,可好?」
我怔了怔,下意識點頭。
他總是這樣,用最溫的語氣提出要求,讓我連拒絕的念頭都生不出來。
我乖乖摟住他的腰,謝舒的手臂漸漸收。
06
又有三人接連失蹤,刑部上下忙得不可開。
好消息是,米鋪老闆的兒子找到了。
壞消息是,找到的是尸。
被棄在城郊竹林裡埋著,如果不是一老漢路過看見幾人行蹤鬼祟在挖土。
這位年只會死得不明不白,再不見天日。
停房的腥臭濃得嗆人,趙郎中挑開白布。
衫襤褸的尸上佈滿青紫掐痕,後背縱橫錯著鞭痕。
最目驚心的是上乾涸的漬,昭示著生前遭的凌辱。
「他的……」我臉鐵青,踉蹌著扶住牆,「被塞的什麼?」
蕭霽明捂住我的眼睛,悲痛道:「別看了,趙郎中說他死前被折磨了至三日,實在不知道該怎麼和他父母開口。不知道另外幾個會不會……」
饒是趙郎中為多年,也很見到這種慘狀。
他思索片刻,揚聲道:「這種手段……來人,注意京城所有的南風館,一定要找出兇手!」
最近失蹤的三人畫像,仍是和我有幾分相似。
那年的死狀在我腦海裡揮之不去。
我想了又想,起換下服。
找隔壁店的姐姐幫我調整一下容貌,刻意將眉形拉長,在臉上畫了幾筆,放下頭髮,鏡中人便只剩六七分像平日的自己。
「你這模樣,弱弱的,都快不認識了。」蕭霽明繞著我轉三圈,意識到了什麼,「你要做什麼?都說了可能是巧合,你用自己做餌,你哥知道會發瘋的。」
「霽明,一兩張或許是巧合,全都是你還覺得是巧合?若真如我所想,那就值得冒險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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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也換個樣子,」蕭霽明拍著脯打包票,「我一定會保護好你。」
07
蕭霽明改頭換面,扮小廝寸步不離地跟著我。
在街上晃了一整日,蕭霽明終于忍不住問我:「是不是想錯了啊阿卿?沒見到有可疑的人啊?」
「是嗎?」
「小公子幫幫我,嗚嗚嗚……小公子,求您了,救救我相公……」
一個大著肚子的婦人攔住我,扶著腰哭得上氣不接下氣,說相公突發惡疾,求我幫去街角藥鋪捎副藥。
哭得要暈死過去,我見肚子大得離譜,走路都要扶著牆,沒多想就扶著拐進了巷子。
「別去!」蕭霽明反應快,手要拽住我,卻被兩個蒙臉壯漢捂住拖進了旁邊的柴房。
我剛喊出半聲「救——」,就被人用帕子捂住鼻口。
暈死之前,我見到人隨手扔了肚子裡的棉布,笑著說:「這個長得可真像啊,大人一定會滿意的。」
大人?
眼前一黑徹底栽進了無邊的混沌裡。
再睜眼,蕭霽明臉上青一塊紫一塊,還昏迷不醒,顯然已經拼命反抗了。
裝潢奢靡的房間裡,角落裡著五個年,我一眼就認了出來,正是失蹤的幾人。
「別怕,」我還使不上力氣,勉強扯出個笑,「我會帶你們出去。」
沒人敢說話,都看我一眼,又迅速低下頭。
半晌,才有人用氣聲開口:
「出不去了,逃跑會被打……
「待會兒他們要你做什麼,你就做什麼,別惹惱他們,還能活命。」
我抬手掐了一下自己,弱無力的四肢終于有了點力氣。
「他們是什麼人,你們知道嗎?」
「不知道,他們只說要送我們過好日子,要我們……我們學會伺候人。」
門被踹開,上來的是個壯漢,目在我上逡巡幾圈,咧笑了:
「新來的長得最俊,帶走。」
蕭霽明醒了,撐著一口氣擋在我前面。
「別、別去,不能……」他衝我拼命搖頭,間發出含混的嗚咽。
我使勁拽他,「別擔心,我不會有事,你顧好自己。」
08
我被兩人單獨拖進一個房間,鼻尖先撞上一團甜膩的香味。
床榻吱呀作響,白花花的晃得我頭暈眼花。
抑的息和痛苦的悶哼不停鑽耳朵裡,聽得人後頸發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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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上起起伏伏的是兩個男人。
眼前的一切幾乎顛覆我的認知。
「新貨?」床榻上的人影翻了個,看了我一眼。
作不停,膩的手搭在另一人腰間,「這眉眼倒有真有幾分像謝舒那寶貝弟弟,等會兒爺先給你開開竅,教教你怎麼伺候人。」
我哥?
我迅速整理思路。
他最近在查貪汙案,有人在抓和我長得像的,連接起來出現了一種最離譜的可能。
他們抓了和我長得像的送給我哥,以此做人。
那些在醉湘樓推杯換盞的員面孔突然在腦海裡閃過,很快捉住了最後那一道意味深長的聲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