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你再睡下去,我就要瘋了……別睡了好不好?」
我俯,將印在他眼皮、眉心、眼角。
像他從前哄我時那樣,一下一下,極輕極慢。
我靠著他溫熱的手背,連夜的繃在及他的溫度慢慢緩和下來,閉上了眼。
「阿卿睡了多久?」
「大人,一個時辰不到。」
我猛地抬頭,撞進他溫的眼神。
「哥,你醒了。」我鼻尖一酸,慌慌忙忙起,「傷口還疼嗎?不?要不要喝水?我去大夫——」
「先讓哥哥看看你。」他拉過我的手,目固執地凝在我臉上,「哭了?」
說著就拽了我一把,讓我跌到他懷裡。
想起他還有傷,慌忙要退開,卻被他長臂箍住腰肢,桎梏在懷裡不許彈。
「別,」他的下抵著我發頂,「抱一會兒,不然傷口要疼死了。」
「哥哥……」我小聲啜泣著,聲音裡帶著連日來的忐忑與不安。
他抱著我,手指拍著我的後背,一下一下安著。
「不肯好好吃飯,不肯好好睡覺,嚇壞了吧。安安心心睡一會兒,已經沒事了。」
我在他懷裡沉沉睡去,像是被泡在溫的雲絮裡,令人心安。
14
再一睜眼,手去枕邊,只到一片涼蓆。
「小七!」我掀開被子跳下床,鞋都沒穿就往外跑,「我哥呢?」
小七站在廊下,被我嚇了一跳:「大人去書房了,說有公務要理……」
「胡鬧!」我抓起桌上的外袍往上一披,「傷還沒好呢!」
「小公子,大人說你要用過膳才能去找他,不然他會生氣。」
我又急急停了下來:「哦。」
書房的門虛掩著。
謝舒沒束髮,墨髮鬆鬆挽著,比平日裡更加慵懶和。
他的右肩纏著紗布,左手握著筆在公文上批註。
「哥,你才剛醒,不能好好歇一歇嗎?」
「不打。」他輕聲回應著我。
「可我有很重要的話想說。」
我坐在他上,雙手捧住他的臉,低頭輕輕吻住他的。
謝舒渾一震,瞪大了眼睛,眼底滿是震驚與不可置信。
我能覺到他的繃,連呼吸都凝滯了一瞬。
「阿、阿卿?」
我沒有說話,只是用更溫的吻回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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舌尖輕輕過他的,謝舒間溢位一聲抑的,將我往他懷裡按得更深。
這個吻帶著狂風驟雨般的熱烈與瘋狂。
他的舌尖強勢地與我糾纏在一起,像是要把這些日子裡的思念與煎熬都化作齒間的纏綿。
我被他吻得頭暈目眩。
直到覺到他肋下的紗布被我蹭得移位,才猛地驚醒過來,慌地想要退開。
「哥,你的傷……」
「別管傷,」他啞著嗓子打斷我,額頭抵著我的額頭,急促的呼吸噴在我臉上,「讓我抱抱你,求你了。」
他的聲音裡帶著從未有過的卑微與求。
我鼻子一酸,抱住他的脖子,將臉埋進他的肩窩:「哥,我害怕失去你,比什麼都害怕……」
「我太笨了,還是分不清。但我好需要你,」我哽咽著搖頭,把他的手按在自己心口,「這裡疼,太疼了。哥,我離不開你,你能一直我嗎?」
謝舒閉上眼睛,間溢位一聲低笑,像是解,又像是滿足。
「好啊,一直你。」他扣住我的腰往上託,讓我坐得更穩些,又吻了下來。
清冽的鬆香,是我從小聞到大的味道。
此刻卻像是沾了火,燙得我渾發。
15
「你、你們在做什麼!?」
裴令薇臉煞白如紙,看著書房裡相擁親吻的兩個兒子。
「你們……」謝承淵怒喝一聲,「何統!謝舒,你為兄長,就是這麼照顧弟弟的?簡直荒謬!荒唐!你的聖賢書都讀到狗肚子裡去了!?」
「阿娘、阿爹……」我的腦子空白一片,僵地從謝舒上挪下來。
看著爹娘失的眼神,那些愧疚和恐懼一同襲來。
爹娘應該是聽聞謝舒傷,一路從老家趕來。
卻不想見到這一幕。
我積攢的所有勇氣像是一下被破,幾乎站不穩。
「別怕。」謝舒迅速扯過一旁的披風裹住我肩頭,自己直脊背跪在地上,穩穩擋在我前。
「爹娘,」他的聲音依舊沉穩,「此事皆由我而起,與阿卿無關。」
「不是的不是的,不怪哥哥,是我……是我也喜歡他,是我主的!」我連忙撲過去跪下。
謝舒垂眸避開父母震怒的目,淡淡開口:「爹,我傷了本。太醫院說恐難行人事,這輩子不會有子嗣了。若爹不信,可去問為我診治的太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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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什麼?」
一連遭兩個打擊,謝承淵踉蹌著扶住桌沿,臉由震怒轉為驚痛。
他還想說些什麼,又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此事別說是爹娘了,就連我,也驚得不行。
話一出口,屋陡然靜得可怕。
裴令薇臉依舊不好看,卻顯得鎮定多了。
蹲下來,捧住我的臉:「阿卿,我和你爹把你當親兒子一樣疼。我們只希你能平安喜樂,娶個好姑娘,一生滿,對得起你九泉下的父母。」
若我此時再退開,那會讓旁的哥哥多痛苦。
「阿娘,我不要。」我連連搖頭,聽見自己的聲音在發抖,卻異常堅定,「那不是我想要的滿,我只要哥哥。」
「也罷,」抬手了我的發頂,「我和你阿爹好好想想。」
16
「傷了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