匆匆的腳步聲響起,林暮焦急的聲音傳過來,「怎麼了?」
葉朝清澈地開口,「不知道啊,時師兄他說睡就睡了。」
林暮鬆了口氣,「你沒事吧?」
「我沒事啊!」
我!有!事!
別聊了,要不看看我呢,我好像有一點死了。
8
再次醒來時,眼是一片刺目的白,刺得我眼睛疼,索又閉上。
嚨乾,我啞著嗓子喊了兩聲:「水,我要喝水。」
一杯溫水遞到我邊,我就著那人的手喝下大半杯。
想起陳南星說過要來實驗室接我的事。
我現在人在醫院,他大概是撲了個空。
陳南星這人超記仇,肯定又得在小本本上記我一筆。
「葉朝,你給陳南星打個電話……」
「找我幹什麼?」
低沉的聲音從側傳來,我扭頭就看見陳南星那張欠揍的臉。
他眼下掛著兩個黑眼圈,下冒出青的胡茬,看起來憔悴得不行。
我嚇了一跳,「你怎麼在這?」
驚訝著坐了起來,不小心帶翻了陳南星手裡的水杯。
他連忙扯了幾張紙床上的水漬,「小心點,幸好這水不燙。」
什麼意思,說我笨手笨腳唄。
「我自己來!」我搶過紙巾,卻因為作太大扯到後面,疼得倒吸一口涼氣。
陳南星的眼神立刻變了,「還疼?」
「關你屁事!」我惡狠狠地瞪他,語調卻因為發燒而顯得有氣無力。
他了鼻子,自知理虧,也不敢反駁什麼。
就這麼沉默了一會兒。
他忽然手探向我的額頭,我下意識想躲,卻被他按住肩膀。
「別,我。」
他的手心很涼,在滾燙的額頭上很舒服。
我不由自主地蹭了蹭,反應過來後立刻僵住。
「還好,沒之前燙了。」
陳南星收回手,眉頭鎖,「醫生說你是過度勞累,免疫力下降,加上前天晚上……」
「對不起,我不知道那東西留在裡面會讓你發燒,以後不會了。」
懵了一會兒,我才明白他說的是什麼。
臉漲得通紅,一半是的,一半是氣的。
我不太願意承認那天發生的事,道:「說什麼,我只是那天累著了。」
話一出口我就後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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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陳南星勾起角,俯在我耳邊低語:「是因為我太厲害了?」
「滾!」我抓起枕頭砸向他。
陳南星輕鬆接住枕頭,輕笑著放回來,而後靠在我上。
我下意識就想推開他,被他直接握住手。
他閉上眼睛,「好累,乖,讓我靠一會兒。」
9
我發誓,我肯妥協是因為自己人帥心善,知恩圖報。
聽著耳邊綿長的呼吸,我莫名鬆了一口氣。
因為這兩天醒著的陳南星真的很奇怪。
其實最開始我們倆的關係也沒有這麼水火不容。
我們兩家是對門,雙方家長是十幾年的好朋友。
陳南星比我小一歲。
我媽代我要照顧這個弟弟,所以我走哪兒後都有個小尾。
小時候的陳南星不說話,同齡小孩都不太樂意和他玩。
但是我又是個話多的,他悶悶的格我不是很喜歡。
大多時候都是我和一堆小孩子玩,他就坐旁邊看。
等我玩累了再和我一起回家。
有一次,和我關係比較好的朋友邀請我去他家玩新買的玩車。
可是他不喜歡陳南星。
我當時滿心滿眼都是玩車,隨口跟陳南星說了聲讓他先回去,就跟朋友走了。
在朋友家玩到天快黑了才回去。
路過小廣場時發現長椅上躺了個小孩兒。
走近一看才發現是陳南星。
我把他搖醒。
他眼睛,「哥哥,要回家了嗎?」
我有點生氣,「你怎麼還在這兒,我不是讓你先回去嗎?」
「我想等哥哥一起回家。」
「你跟其他小朋友都玩過了,現在是不是應該到我了?」
當時小小的我被到了。
自那以後我都帶他一起玩,不會讓他在旁邊幹坐著。
之後的很多年我邊的朋友換了一波又一波。
只有他從始至終,一直都在。
哦。
我忘了。
也不是一直都在。
我們現在不算是朋友了吧。
10
關係破裂是在高三畢業的那個暑假。
那天我們都收到了 A 大的錄取通知書,心頗好的我拉著陳南星去慶祝。
當時我們喝了不,醉意朦朧間陳南星從包裡掏出一個的信封放在我面前。
這一舉讓我酒都醒了幾分。
對面的男生漲紅了臉,支支吾吾說不出話。
只是把信封又往前推了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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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盯著眼前的信封,滿腦子都是一句話:
「你兄弟要談咯!你兄弟不要你咯!」
晃了晃腦袋,那句話仍縈繞不散。
我出兩手指拈起信封,嗤笑一聲,「喲,書啊。」
陳南星難得出害的表,點了點頭。
這個表,大概是他也喜歡的孩子吧。
不可以不可以,陳南星怎麼能揹著我談。
說好一直做兄弟的,怎麼能拋棄我。
佔有慾作祟,酒意上頭的我頓時氣急敗壞,將信封撕得碎,丟在地上用腳踩了又踩。
「不允許不允許,我不同意。」
陳南星臉刷一下就白了,抖著問:「時姜,你什麼意思?」
我拎著他的領子,兇狠地說:「陳南星,你這輩子都別想。」
話落,胃氣上湧,我捂著跑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