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吐完回來時只剩下一地的紙屑。
第二天酒醒後我覺得自己的行為太霸道了。
雖然是好兄弟，但好兄弟也不能過一輩子。
我還能攔著他娶妻生子嗎？
想明白的我決定和他道歉。
我敲開他家的大門，陳南星見是我，砰的一聲又把門關上了。
還不等我敲第二次，門開了。
陳南星一字一頓地丟下幾個字，砰——門又被關上。
「時姜，我真的，恨死你了。」
11
不知過了多久，聽到病房門口傳來擰門把手的聲音。
我慌地踢了踢旁邊的人，沒控制好力道，陳南星直接從床上滾了下去。
「怎……怎麼了？地震了？」
陳南星摔懵了。
剛想開口解釋一下，病房門被推開。
葉朝抱著一束花探頭進來，「師兄，你好點了嗎？」
「好多了。」
我瞄了一眼坐在地上的某人，趕招呼葉朝進來，「你怎麼來了？」
「實驗室的大家都擔心你。」
葉朝把花放在床頭，這才注意到陳南星，「陳師兄，你怎麼坐地上？你也來看師兄嗎？」
「他…」
「對，我來看我男朋友。」陳南星淡定地說。
「什麼？！」我和葉朝同時驚呼。
我艹，非得這個時候報復我嗎？
葉朝的眼神在我和陳南星之間來回掃視，最後定格在我漲紅的臉上，「師兄，原來你們這麼早就在一起了？我記得陳師兄的追夫路很漫長啊。」
信息量炸，我本來不及細想葉朝話裡的深意。
「我不……」我剛要否認，陳南星一把摟住我的肩膀。
「他害。」陳南星對葉朝笑笑，「我們剛在一起沒多久。」
「陳南星！」
我怒吼著給了他一肘子，他卻早有預料般輕鬆躲開。
葉朝一臉恍然大悟，「難怪師兄最近做實驗都心不在焉的，原來是談了。」
「不是那樣的！」
我急得直咳嗽，陳南星立刻遞來水杯，還地拍我的背。
葉朝出一副我懂的表，「那師兄你好好休息，實驗室有我們呢。」
說完他就溜了，還地關上了門。
留下我對著關上的門咬牙切齒。
救命，我的一世英名不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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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怒視陳南星，「你故意的！」
他聳聳肩，「遲早要公開。」
「公開個屁！我們本不是那種關係！」
陳南星突然湊近，近到他的呼吸都撒到我的臉上，「時姜，不是你先親我的嗎？」
我語塞。
確實是我先挑釁的，但誰能想到他會來真的？
這也是他報復的一環嗎？
「我那是…那是…」我支支吾吾半天，憋出一句，「那是測試你是不是 gay！」
陳南星氣笑了，「測試結果呢？」
「你是！」我斬釘截鐵。
「你完了，我要告訴所有人，你是 gay。」
12
陳南星輕飄飄地來了句，「我不是 gay。」
我氣得頭髮都立起來了，「你不是 gay，那你那天……那樣對我。」
他忽然了我的手，「時姜，我只是喜歡你。」
我的心跳了一拍，隨即劇烈跳起來。
這太荒謬了，陳南星怎麼可能喜歡我？我們明明是死對頭！
呵呵呵，他的手段越來越高明了。
「你發燒把腦子燒壞了吧。」
我手推他，「離我遠點，傳染給你可別賴我。」
陳南星紋不，反而抓住我的手腕按在床頭。
他的呼吸噴在我臉上，帶著淡淡的薄荷味。
我別開臉，懷裡像揣了只兔子。
「時姜。」陳南星突然我。
「幹嘛？」
「我們和好吧。」
我轉過頭，對上他認真的眼神。
「憑什麼？」我道。
陳南星笑了，「憑我喜歡你。」
我垂下眼，輕輕掙開他的手，「你之前明明說過，恨死我了。」
他的聲音很輕，「我只是恨你，不我罷了。」
什麼？
我敏銳地捕捉到他話裡的資訊，不敢置信地問：「那封信是你寫的？給我的？」
他苦地點點頭，「我寫了好久，滿懷期待地給你，結果被你撕了個碎。」
「當時看著我，你噁心得都吐了。」
我急忙擺手解釋，「不是不是，我那是喝多了。」
「我以為那封書是別人給你的，所以我才撕了……」
陳南星怔了怔，喃喃地問：「可是你為什麼要生氣？」
為什麼？
「當然是因為你讓兄弟一個人單著，不道德，背信棄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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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那事就算翻篇了，和好和好。」
陳南星眼睛裡盛滿了笑意，還想問什麼，我趕出聲：
「我好，你去給我買點吃的。」
他哼著歌，心愉悅地出了病房。
可不能讓他再問了，不然就解釋不清了。
我躺在床上蛄蛹。
陳南星喜歡我？他做的事不是為了報復我？
套了套了，頭好，要長腦子了。
那我之前幹的都是什麼蠢事啊。
我還主親他！
我靠我靠我靠！
人怎麼能捅出這麼大的婁子。
13
出院那天，陳南星執意要我搬到他校外的房子裡去。
其名曰照顧我。
自從知道他喜歡我之後，我總覺得有些彆扭，「真不用，住宿捨好的，我能照顧好自己。」
陳南星毫不留地拆穿我，「把自己照顧到發燒暈倒住院？」
我無力地解釋，「那是因為……」
陳南星抓住我的手，我想躲沒躲開。
「你這幾天怪怪的，做什麼虧心事了？」
他盯著我的眼睛，我心虛地迴避他的視線。
「我不知道你的那個吻是出于什麼目的，但從這幾天你的態度來看，你好像也並不是喜歡我。」
「時姜，你到底想幹什麼？」
我長舒一口氣，誤會總是要說清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