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當時就是想跟你開個玩笑,沒別的意思。」
「你那麼記仇,後面的事,我以為你故意整我呢。」
「是我的錯,這事兒就揭過不提了,咱倆以後還是好兄弟。」
我親暱地搭住他的肩膀,彷彿之前的隔閡不曾有過。
「時姜,有些事做了就是做了。」
「好兄弟可以接吻嗎?」
「好兄弟可以滾床單嗎?」
我裝傻眨眨眼,「不可以嗎?」
陳南星怒極反笑,「你還真是大方,怎麼,以後你娶了老婆我還睡你倆中間嗎?」
我思考了兩秒,如果是陳南星的話,「也不是不行。」
很快我又搖了搖頭,「不娶不行嗎?咱倆都不娶,一起孤獨終老也行啊。」
陳南星薅了薅頭髮,看樣子是不想再跟我繼續流了。
一路沉默著走到了實驗樓下,他才又開口:「把你宿捨鑰匙給我。」
看著他手裡拿著我的行李,我瞭然,將鑰匙給他了。
「那你等會兒記得還我,我先去實驗室了。」
「行,晚上想吃什麼,我給你做。」
「都行,你做什麼我吃什麼。」
我走進實驗樓,到拐角回頭看他還在站在那兒。
衝他揮揮手,我心頗好。
誤會解決了,好兄弟又回來了!
如果我能撅回去就更好了。
14
實驗室裡,葉朝正對著電腦錄資料,看見我進來,眼睛一亮。
「師兄!你病好啦?」
「嗯,好多了。」
我拉開椅子坐下,隨手翻開實驗記錄本。
葉朝神兮兮地湊過來,還往門口看了看。
「師兄,你男朋友沒來啊?」
我無奈地解釋,「他不是我男朋友。」
「哦~」葉晨拉長音調,「那就是他在追你?」
我翻著手裡的實驗記錄,「沒有的事。」
葉朝滿臉都是不信,「陳師兄這兩天跑醫院跑得可勤了,恨不得住醫院裡。」
「他就是閒的。」
「才不是!」
葉朝突然提高音量,意識到是實驗室又趕放低聲音。
「那天你暈倒,陳師兄急得不行,慌得都快哭了。」
我猛地抬頭,這麼值得見證的場面我居然沒看見。
「什麼時候的事?我怎麼不知道?」
葉朝眨眨眼,「你當時都昏迷了……」
哦,我昏了。
「你們倆要是沒點況我才不信,談了就大大方方承認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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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將本子一合,實驗記錄看不下去了。
「胡說什麼,兩個男人怎麼談,也太奇怪了。」
葉朝突然直腰板,「兩個男的怎麼了?」
「是不分別的,為什麼要覺得奇怪?喜歡就是喜歡啊。」
他忽然低聲音,「師兄,你是不是……不敢承認自己喜歡陳師兄?」
我的心跳突然加速,矢口否認,「我沒有!」
喜歡陳南星嗎?
腦海中閃過無數畫面:小時候等我回家的陳南星,紅著臉遞書給我的陳南星,在醫院照顧我的陳南星……
還有那天晚上,他時我名字的樣子。
喜歡嗎?
我不知道。
15
太落山,實驗終于告一段落。
我拖著疲憊的子下了樓,遠遠就看見陳南星靠在路燈下玩手機。
「怎麼不去實驗室等我?」
陳南星收了手機,「怕你不自在。」
我失笑,「怎麼會……」
話沒說完,突然想起葉朝的話。
「師兄,你信我,你們會好兄弟終眷屬的。」
好吧,還真是有點。
旁的人摟住我的肩膀,「我把你宿捨的東西都搬到我那兒去了。」
我懵了,「你怎麼不跟我說一聲。」
「我說了啊,我以為你把宿捨鑰匙給我就是預設的意思。」
……
陳南星的手從肩上落,牽住了我的手。
我左右看了看,嘻嘻,沒有人。
???
很重是怎麼回事。
陳南星垂下眼看我,「是我的喜歡給你帶來困擾了嗎?」
「我是真的喜歡你,不是記仇,是在乎你,你的一舉一,我都在意。」
我張了張,卻不知道該說什麼。
「你不用現在回答我。」
他輕輕挲我的手腕,「我只想知道,你有沒有一點喜歡我?哪怕一點點?」
他滿懷希冀地看著我,久到眼裡的一點點變得暗淡。
我的手被他鬆開,「算了,我們時間還很長,回家吃飯吧。」
陳南星好像很難過,可我不想好兄弟這麼難過。
于是我回握住他的手,「你對我做那樣的事我不反,這樣算不算有一點喜歡?」
他震驚地回頭,「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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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下被他輕輕抬起,他看了好一會兒。
然後在我上蓋了一個章,又迅速抬眼看我的表。
見我沒什麼怪異的反應後,又落下一個吻。
這個吻又兇又急,彷彿是為了證明什麼。
我直接抬手給了他一掌。
他捂著臉,「你騙我?」
「這特麼是人來人往的實驗樓,影響校容校貌,你不要臉我還要臉。」
「不在學校就可以?」
我紅著臉衝在前面,「回家回家,我都要死了。」
16
晚上我失眠了,翻來覆去都是葉朝的話。
「兩個男人怎麼了。」
「喜歡就是喜歡啊。」
「你們會好兄弟終眷屬的。」
我真的喜歡陳南星嗎?那種……人之間的喜歡?
凌晨三點,我起床喝水,路過陳南星的房間發現他居然沒關門。
鬼使神差的,我推開門走了進去。
他睡得很,月描摹著他的廓,長睫在臉上投下影。
我蹲在床邊,悄悄湊近他的臉。
了,「你睡了嗎?」
沒反應。
想撅回去。
蒜鳥蒜鳥,都是兄弟。
為什麼他睡得這麼好,好氣。
咱倆誰都別想好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