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鬆了口氣。
「到時我把那些份轉回給你。」
我皺眉。
才想起曾經他跟我說過家人離世後,最後算下來囑上分配了不份給他。
我搖了搖頭。
「這是他們給你的,不用轉回給我。」
「何況這些年來都是你在把持公司,要沒有你可能公司都不知道怎麼樣了。」
他淡淡道:
「這不一樣,對我來說你爺爺他們將我帶回家就已經足夠了。」
我驀地笑了下。
「藺獻,你口口聲聲說是我舅舅,但這樣看來,你本沒把我們當你家人。」
他噤聲,沒再接下去。
以前年紀小或許我還不懂。
可現在我大概也清楚。
他當時才二十歲,比我現在也就大了一歲。
一息之間面臨親人離世。
只剩一個十歲的侄子,還有驀然失了話事人一團的公司。
要怎麼才能擔起所有的責任?
面對了多別人的質疑和挖苦。
又是解決多困難才能穩坐在這個位置,將公司打理得越來越好。
相比起來,如今仍在為所謂而苦惱的我,稚了不知多。
11
沒理藺獻的挽留,一過完年我就馬不停蹄地回了京市。
我還沒能完全想清楚。
可我唯獨知道的是,無論如何,藺獻會一直是我的親人。
既然如此,我該做的便只有放下他。
這樣,什麼都解決了。
只有這樣,我才能正常地面對他。
時間過得很快,一眨眼四年過去了。
面臨分開,我最不捨得的就是顧舟。
港城和京市離得這麼遠,以後不知道要什麼時候才能再見了。
顧舟也很苦惱。
苦惱要不要跟秦頌表白。
雖然說在我看來,秦頌百分百喜歡他。
可自己這反面案例在前,我不敢跟他提建議。
于是,就在一陣慌中分別。
我沒回公司,而是用藺獻給的資金自己開了個小公司創業。
在外租了房子,時不時回家和他吃頓飯。
看起來還相敬如賓的。
我想,這應該就是最好的結果了吧。
得到顧舟準備來港城的訊息,我開心地去給他準備好基礎的生活用品。
卻意外在一個餐廳外撞見藺獻跟他幾個朋友。
他的幾個朋友我認識。
我小時候見他們比較多,自從上了大學就很見了。
秦牧熱地朝我招手,我躲無可躲,只好過去跟他們打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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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名其妙地被留了下來一起吃飯。
他們討論著其中一人最近準備聯姻的訊息。
我默默地聽著。
話題卻驀地轉到我上。
秦牧語氣揶揄:
「小楦兒也二十二了,肯定談過了呀,怎麼就不能聽?」
我無奈失笑。
在他明顯的八卦眼神下,我點了點頭。
「嗯,談過。」
他終于放過我,我轉回視線,餘卻不小心看到藺獻握著酒杯的手。
指腹用力到發白。
之前一直很喝酒的人如今一杯不停地灌。
我別過視線,不願再自作多。
12
藺獻完全喝醉了,我作為他的侄子只好乖巧地帶他回家。
將他放在沙發上。
我倒水回來。
目落在他臉上,手拂過他蹙起的眉頭。
對面的人倏然睜開眼。
我淡淡地收回手。
時間是個很強大的東西。
儘管我還不知道自己對他的如何,卻再也不會影響我跟他的相。
喜不喜歡又怎樣,不還是一樣地過。
一如現在,儘管被人當場抓包,儘管有一瞬慌。
我也不會再慌張地為自己解釋。
我給他遞過水。
「今晚怎麼喝這麼多?」
他沒回答,我也不管。
給他洗溼巾遞過去,看他模樣恢復了些清醒。
我站起,拿東西準備回家。
下一秒,手腕被抓住。
夜微涼,唯他手心不斷傳來熾熱的溫度。
寂靜的空間下,他的聲音被放大,好像連聲音中的悲傷也被放大。
「什麼時候談的?」
我按捺住心頭的起伏,笑了下。
「舅舅,不會現在還管我談吧?」
他頭垂著,我看不清表。
只能聽到他的聲音斷斷續續。
「沒有管,就是想問問,不想說也沒事。」
我閉上眼睛,剋制自己忽略他聲音中的落寞。
在心裡默默告誡自己。
別多想了。
邊想著,將手出。
13
回到家躺在床上。
我滾來滾去。
用顧舟即將到港城的訊息給自己洗腦。
卻無法控制藺獻還是時不時出現。
我無奈對天打拳,哭無淚。
一直不都控制得好好的,怎麼又這樣了?
見到顧舟的時候我簡直像看到救命稻草。
兩個連都沒有就失了的人抱團取暖。
我們住到了一起。
日子好像又恢復了以前那樣。
除了在藺獻的多次說服加兼施下,把以前週末兩天回家和他吃飯變了週五也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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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這幾天,我總覺背後好像總有道視線盯著。
顧舟也這樣覺。
沒商量出個結果。
我忽然覺得自己腦的。
因為當我躺在床上,忽然想,這不會是藺獻吧……
……我無語了。
對我自己無語了。
頂著兩個黑眼圈對著顧舟說出這個猜想。
他忍不住手指一直點我額頭。
一臉迷。
最後得出結論:
「我們這段時間一起上下班吧,我怕你哪天會不會送死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