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是汗,還是水霧,我的羽變得溼噠噠的。
全都裹滿了龍的氣息。
真的……
要瘋掉了。
我閉上眼睛,默唸「這是夢這是夢」。
雖然鳥族喜歡人,但是這種夢……
對著人做這種夢,太冒犯了。
白天已經惹人生氣了,晚上還做這種夢。
我不要當登徒鳥!
「快醒來快醒來!」
我越是著急,上越是像有百斤重的巨石著,怎麼都清醒不過來。
可偏偏腳下的龍鱗依舊在把我往前推。
直到撞上那香得過分的軀。
我猛地一,驚慌失措地睜開眼,正對上一雙縈繞著水霧的燦金眼眸。
他慵懶地喊道:「青厭。」
……
我從夢中驚醒。
但周溼潤粘稠的並沒有消失,整隻鳥像是從水裡撈出來似的。
一看就是剛剛幹了壞事。
我愧疚地了爪子,卻發現爪心痛痛的,低頭仔細一瞧,有個像龍鱗的殘影一閃而過。
……
龍鱗。
夢境中的愧又將我包裹起來。
怎麼做夢做得都出現幻覺了。
我狠狠地將自己一頭扎進被窩,無能狂喊:
「啾啾啾!」
13
夜裡的山間涼颼颼的。
我跟做賊一樣,用鳥喙叼著被我弄溼的鮫綃紗,艱難地挪到溪水旁,毀滅跡。
看著鮫綃紗被水流沖走,我的愧終于減弱了些。
不就是做夢嘛。
鳥……鳥之常。
我將整隻鳥泡在溪水中,閉目默唸經文。
靈氣充裕的溪流沖刷走了周的粘膩,心也逐漸平復。
我長舒一口氣。
老祖宗傳承的靜心效果不俗,此刻我只覺得整隻鳥都得到了昇華。
凡塵俗世與我無關。
我睜眼,計劃上岸。
可是睜開眼的瞬間,我傻了。
眼前再次浮現起熱霧,不遠,老祖浸泡在水中。
他下半化作龍盤旋,上半則是趴俯在岸邊,眸微闔,正在假寐。
我:「……」
老祖宗你誆我!
說好的靜心呢?
我怎麼又做夢了!
14
我的兩隻爪子在水裡撲騰得像兩隻風火,拼了鳥命地往外遊,生怕被人誤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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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麻繩專挑細斷,命運捉弄小鳥。
我還沒劃出半里地,就被老祖用尾尖兒託舉起來,湊到臉邊。
他的嗓音很是慵懶:「你怎麼在這兒?」
「啾啾啾。」-我我我。
我被他得一驚一乍,兩隻腳無措地抓著他的尾尖尖,但又想起白日裡被我抓腫的小圓球,生怕疼他。
于是爪爪鬆勁兒,一屁坐在了他尾上。
……
鱗片涼涼的。
好冰。
我『嘶』了聲,尷尬又不失禮貌的說:「啾啾,啾啾啾。」-老祖,晚上好。
「你也晚上好。」老祖看起來弱弱的,也沒有把我做炭烤小鳥的想法,反倒是輕聲說:「你非龍族,不必喚我老祖。」
我「啾啾」了聲,意思是我該他什麼?
他說:「我本名蒼漓,你隨便吧。」
我:「啾?」
咦?
他能聽懂我說話?
我兩眼放地向他確認,換來了一個愈發寵溺的笑容:「能聽懂。」
啾啾啾!
他可真是條好龍。
不僅對我這隻冒犯的小鳥這麼好,還能聽懂我說話,還告訴我本名!
完了。
更喜歡了怎麼辦。
好想給他跳求偶舞。
可是我涅槃後,尾羽都還沒長全。
尾禿禿的,難看。
我鼓著臉頰趴在蒼漓的尾上,垂頭喪氣地「啾」了聲。
蒼漓將我轉移到手心,擔憂地說:「可有不適?」
我本想神抖擻地跳起來。
但轉念一想,若是我生病了,想來蒼漓會把我帶回去照顧吧?
那我不就能一整天都和人了?
我給自己豎了個大拇指。
兩橫一豎就是幹,一力兩點就是辦。
敢想敢幹,才能俘獲人芳心。
我翻了個肚皮,將舌頭吐出來,開始裝病:「暈暈啾。」
15
蒼漓的居所位于後山,和三兄弟離得很遠。
整座宮殿用上等白玉堆砌而,華麗非凡;殿外皆為梧桐木,有靈泉自九天引流而下,祥雲環繞其中,不勝收。
這簡直是每只鳥心中最嚮往的地方第一名。
看著眼前足足幾千年樹齡的梧桐木,我特別想往上站站。
我矜持地用翅膀拍了拍蒼漓:「我住在這裡就可以。」
蒼漓拒絕道:「你病了,要去室養病。」
我:「……」哎哎哎,我的千年梧桐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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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沒關係。
等他不注意,我就站上去歇歇腳。
我看似乖巧點頭,實則一肚子壞水。
蒼漓將我放在床頭。
我不捨地看著屋外的梧桐木。
直到我到一個冰涼的圓環扣在了我的腳踝上。
低下頭,發現那是一條鑲滿寶石的金細鏈,另一頭釘在牆裡。
我疑地看向蒼漓:「為什麼戴這個?」
蒼漓了我的腦袋:「此風急,你子不適,若隨意外出,恐被野風所傷。」
那我不出去不就好了?
我歪了歪腦袋,兩瓣鳥喙正要啾啾,蒼漓住了我的。
我:「?」
蒼漓只是笑,笑得禍鳥殃鳥的。
真是好有道理的一張臉。
不是。
好容易讓人令智昏的說法。
不對。
好有道理的說法!
16
蒼漓心地為我準備了宵夜。
飽滿多的竹實在白玉盤中,最上層澆了層晶瑩剔的。
一口下去,的甜香和竹實的爽口混合在一起,顆顆漿,俘獲味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