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滿意足的:「多謝。」
蒼漓手,在我臉頰劃了一下:「吃到臉上了。」
他的指尖沾著,放在我面前。
我也就順便了:「好吃。」
只是眨眼的功夫,空氣中再次瀰漫起一令人沉迷的甜香。
蒼漓的眼眶泛起不自然的紅暈。
我張地站起來:「怎、怎麼了?」
蒼漓雙臂疊,側趴在桌子上看著我:「你讓我想起了一個人。」
啊。
不會是我吧?
「他青厭。」蒼漓說著,眼眶再度溼潤起來:「是我見過最漂亮的人。」
果然是我。
嘿嘿。
我就知道本小鳥的魅力無人能擋。
我起膛,有點得意:「有多漂亮?」
蒼漓把玩著我腳上的鎖鏈,道:「他是我心之所向。」
「如果還有機會,我想抱抱他。」
「可是……」
話音被低泣聲淹沒,我心疼地靠了過去,用短短的翅膀抱住了他的臉頰。
看在你這麼喜歡本小鳥,又這麼漂亮的份兒上。
小鳥溫暖的膛給你靠靠。
殿外野風急,殿紅燭繞。
蒼漓的哭聲漸弱,我也隨之沉夢魘。
17
夢裡依舊是那片白霧。
我趴俯在水池中,背後的羽翼溼噠噠地垂落下來,蓋住了佈滿紅痕的。
巨大的金龍纏繞著我。
冰冷細膩的鱗片過皮,引起一陣陣不自覺的戰慄。
我不舒服地「哼唧」了聲。
于是鱗片幻化溫暖的皮。
蒼漓抱著昏昏睡的我,輕聲呢喃:「青厭。」
我累極了,沒搭理他。
于是蒼漓又哭了。
……
水聲激盪。
因為掙扎,我的雙翼倏地展開,也隨之繃,脖頸高高揚起。
蒼漓一口咬在我脆弱的頸間。
「好漂亮。」
他的雙手我的背羽,寸寸安,卻寸寸不得安寧。
……
18
我大抵是只廢鳥了。
連續五日做夢的我,一滴不剩地癱在鳥窩裡,努力平復心中雜念。
閉上眼,心中從混沌初開天地一,想到盤古開天闢地,氣之輕清者上升為天,氣之重濁下凝為地,鳥中者名喚青厭。
我:「……」
「小啾!」
心中雜念未平,邊三道疾風又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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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龍族三兄弟齊刷刷地並排出現在窗外,像三隻亟待被一錘子敲暈的地鼠。
著實貌,又著實傻乎乎。
龍大眼含熱淚:「你真的被囚在這裡了。」
龍二懊惱無比:「就說不能被老祖發現我們從青厭的冠冢找來一隻小鳥。」
龍三唉聲嘆氣:「雖說老祖是我們敬佩之人,但這麼做著實有些過分了。」
我:「啾?」
三人齊刷刷嘆氣,擔憂中混雜著激:「這就是小黑屋文學啊!」
我:「……」你們仨平時都在看些什麼?
我試圖和他們解釋,但他們仨聽不懂我啾啾。
幾個人番上陣試圖弄斷我腳上的金鍊,說決不能放任老祖為天庭小報裡的反面教材。
多次嘗試未果後,龍三說你們讓讓,我要放大招了。
白閃過,龍三只有腦袋變了龍頭,一張,鐵齒獠牙咬在金鍊上。
只聽咯嘣一聲。
龍大:「咬開了?」
龍三張開,哭唧唧:「牙崩壞了。」
我:「……」
夜裡做夢本就給我做的心火旺盛,此時被這三人一激,我只覺得渾上下的都朝著腦子衝。
「你們三個!」
鳥鳴聲過渡為人聲,抬起的翅膀也變了拳頭,猛地砸在了龍三的龍頭上。
我拳打龍三,腳踢龍二,怒吼:「當務之急是別去人間聽那些七八糟的話本了!」
龍三抱頭痛哭:「可是藝來源于生活——等等!你怎麼變人了?!」
龍二瞳孔巨震:「老祖真的在搞監!」
龍大抖:「你和青厭長得怎麼那麼像?!」
我擼起袖子:「你挖了我的墳還好意思問我是誰?!」
我們四個烏煙瘴氣地扭打一團。
大有一副墓主人因氣憤不過,決定親自詐尋仇的架勢。
「別打了,別打了——」龍二呼救:「老祖,老祖救命——殺龍了!」
我扭過頭,蒼漓面不悅地朝我們走來。
三兄弟仿若看見救星。
我著頭皮:「雖然是我先的手……」
蒼漓左手抓著龍二的尾,右手提著龍三的角,一用力,兩條龍齊刷刷被甩飛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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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二:「……」
龍二:「我自己走。」
留下明顯怒火朝天的蒼漓,和剛化為人形的我。
月黑風高殺鳥夜。
好暴躁的蒼漓龍。
好可憐的小鳥。
19
我暗自琢磨我與蒼漓的實力差距。
只需一秒,便打算識時務者為俊傑。
我:「你聽我解釋……」
「你怎麼能這樣?」蒼漓的眼淚說來就來,啪嗒啪嗒地跟珍珠似的掉:「既然病了,就要好好養。」
我被他哭得手足無措。
「怎麼還手打人?」蒼漓瞪著我,「你剛涅槃化形,子本來就弱,他們三個皮糙厚,手破皮了怎麼辦?!」
我:「……」
你說實話。
那三條龍是垃圾堆撿來的吧?
還有。
別瞪我了。
給我都瞪爽了。
20
蒼漓背對著我生悶氣。
他的金龍尾狀似無辜地盤在後,尾尖兒隨著哭聲,一一的。
我:「那個……」
龍尾一甩,子一擰。
我試探地了他的尾,倒是沒躲。
于是我爬行到他側:「生氣了?」
蒼漓不說話。
我耍賴地抱住了他的腰:「你不是說想抱抱我嗎?」
蒼漓還是不語,但尾尖兒甩了甩。
可。
像小狗龍。
「真的不抱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