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即。
「歘」的一聲,尾炸了團扇。
然後換個方向,再「歘」的一下重新炸開。
重復炸開了好幾次後,唧唧啾啾地用尾朝龍族法相鏟了過去。
「回去自然是得回去。」我說,「但我得帶個人回去。」
正巧,鳥用尾羽將小龍壁咚了。
我也摟住蒼漓的脖頸:「你收拾收拾東西,以後上半月你陪我在丹山理公務,下半月你回來理你的。」
在蒼漓呆住的表中,我親了親他的下。
「你還給我戴著鐐呢。」
「你不跟我走,我要怎麼回去?」
「天吶,你不會不想負責,只給我帶鐐銬不和我親吧?」我提起嗓門:「那我要告到天庭,我要告到天道,告到——」
蒼漓堵住了我的。
與夢中別無二致的。
空氣中的龍息越來越重了,鳥不堪重負地躺倒在地上,因過度刺激而在一起。
剛才怎麼說來著?
法相對立,的確是一場惡戰。
25
被短暫哄乖的蒼漓與我同回丹山。
回去那一日,漫山遍野的鳥崽子們唧唧啾啾地湊到我們面前。
怕生些的躲在我懷裡看蒼漓,不怕生的跳到他肩膀上:「人啾、人啾。」
不出一炷香時間,全鳥族都知道他們老大拐回來一個大人。
蒼漓從虛空中掏出一個大箱子——裡面裝滿了鳥族吃的口糧。
我笑得直不起腰:「我們鳥族不重食慾。」
蒼漓抿了抿:「那重什麼?」
我掛在他上,笑眯眯地看著他不說話。
紅暈自蒼漓眼下暈染開。
「想什麼呢?」我說得言之鑿鑿:「當然是重睡,多睡覺好。」
蒼漓不語。
只是我的腰子遭了老罪。
26
雖然我很想和蒼漓整日黏在一起,但奈何自我進涅槃境到現在,已有一年未曾理公務。
我剛開啟勤務殿的門,就險些被鋪天蓋地的信件砸個半死。
一眾飄紅加急的信往我眼睛裡鑽,我苦哈哈地四奔波,經常在深夜回來。
但無論我回來得多晚,蒼漓都在殿等我。
日子久了,我也覺得愧疚。
在提前理完公務的某日,我溜回殿,藏進櫃,準備給蒼漓一個驚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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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櫃子裡,看見蒼漓拿著一幅畫走了進來。
是那幅掛在他寢殿,通丹紅的畫卷。
這是……移的囚室?
雖然我早就發現蒼漓對我有些不太正常的佔有慾,但因為我喜歡他,所以都無所謂。
可是這架勢。
是打算一言不合就把我拖進去嗎?
完了。
更興了。
我手。
打算趁蒼漓不備,一個猛鳥撲食,和他玩點不同尋常的花招。
畢竟我的人佔有慾強又喜歡小變態,我得為了他變得更變態。
這何嘗不是一種雙向奔赴。
27
蒼漓將畫放在桌上。
他則坐在一側,閉上了眼睛。
天過窗戶,為他周蒙上了一層淡淡的暈。
他一不,縈繞在他周的孤寂幾乎要凝實質,將他吞噬殆盡。
可屋外傳來了鳥鳴。
于是蒼漓抬眼,看向窗外。
他只鮮活了那麼一瞬,便再度死氣沉沉下去,喚道:「青厭。」
我心頭微,一腳踹開櫃門朝他飛撲過去。
蒼漓錯愕地轉,被我撲了個滿懷。
我倆此時都穿著神服,裡三層外三層,金銀玉石掛滿,撞在一起噼裡啪啦地就滾做了一團。
我騎坐在蒼漓腰上,抬時,發現連頭髮都糾纏在了一起。
「嘶……」我疼得倒吸一口涼氣,卻笑著說:「頭髮纏在一起了。」
我俯趴在他膛上,有一下沒一下地勾著不分彼此的髮。
「解釋一下?」
我朝著畫卷上方浮現出的尾羽抬了抬下。
蒼漓垂下眼眸,纖長濃的眼睫遮住了眸中思緒:「就是這樣。」
「是哪樣?」我才不會放過這個自「龍」腳的小龍:「你當初不是嫌我煩?嫌我吵?嫌我鬧騰得你不得安生嗎?喔喲喲,好口是心非的龍族老祖呢。」
蒼漓抿了抿:「你從什麼時候發現的?」
我直勾勾地看著他:「上次在夢裡,我扶著梧桐樹,被你抓著……唔。」
蒼漓終于被我挑釁得惱了,他揪著我的襟將我拉趴下,用堵住了我的。
「就是吵。」蒼漓的眸溼潤,賭氣地說:「但這樣很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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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憶·蒼漓視角。
01
3 年前,我決定去死。
無需太多考量,就是厭倦了。
看了數千年雲卷雲舒,六界不過如此,世人亦是無趣。
這世間已經沒有任何能讓我提起興趣的事。
于是我找了個山清水秀的,打算就地去世。
上古瑞離生死法則,要死也只能陷沉睡,直到軀與山川大地融為一,魂靈歸于虛無,化風化雨。
也正因如此,世間才有那麼多長相真的奇石。
想來,我也會化作奇石吧。
我閉上雙眼。
……
不出半天,裡闖進來個年。
眉目生得極為張揚,火紅的頭髮披散在後,風風火火地就來了。
我立刻認出來這是族的小崽子。
鳥族,太過吵鬧。
聒噪。
我不喜歡。
于是我沒睜眼。
「不是說這裡有巨蟒嗎?」鳥崽子蹲下,「這麼小一隻?」
為了方便去世,我只留下了靈。
可能是捨棄軀前被凡人看到了,才會惹出些不必要的謠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