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理會。
我選擇接著睡。
大抵是看我沒靜,鳥崽子安靜了會兒。
不一會兒,只覺有兩細細的爪子拉著我上下眼皮,猛地一撐。
這煩人的鳥崽子居然變原型,用鳥爪子強行掰開了我的眼睛。
我:「……」
我很想把這小崽子扔出去。
但若是要死,便不能隨意用靈力,我只能著火氣看這小崽子的鳥嘰嘰喳喳。
「居然是金眸,你不是普通蛇吧。」
「聲大哥,我帶你修行。」
「我,青厭,好牛一隻鳥。」
「怎麼不說話?不說話就當你預設了。」
「說起來,蛇族人多嗎?」鳥崽子想了想,「你要是長得醜,我就不要你了。」
鳥族,耽于。
庸俗。
我很是厭惡。
02
族大概是要完蛋了。
不然他們的獨苗為什麼會連續一個月來找我。
每次來都要嘰嘰喳喳個不停,給我吵得不得安生。
終于,在我疑似要被這個鳥崽子吵聾後,我問:「有事?」
這鳥崽子原地起蹦:「你你你你聽得懂我說話?」
我:「?」
難道這鳥崽子是在以為我聽不懂他說話的前提下,嘀嘀咕咕和我說了半個月嗎?
難以理解。
鳥崽子:「你不許把我告訴你的小告訴別人。」
我:「……」
鳥崽子的臉紅了。
我本來不應該再接話的。
但我鬼使神差地說:「是說你不小心啄壞了夫子的魚。」
「還是了漂亮仙子。」
鳥崽子尖著走了。
世界安靜了。
我終于可以安安寧寧地去死了。
03
……
鳥崽子又回來了。
更吵了。
另外,是哪個仙子讓這麼漂亮的鳥崽子都覺得好看?
04
這樣的日子持續了一整年。
對神來說,不過彈指一揮間。
但因為這鳥崽子,這一年過得格外富多彩。
他就像是室搶劫般闖進了我早已行將就木的枯朽生活,生生為這黑白黯淡的世界撒進了一抹驚人的紅。
我猜不他的小腦袋瓜子裡到底在琢磨什麼,所以當他離開,我獨自一人瞧著黑暗的,就開始等待次日的會面。
鳥崽子會在午後來。
可之後連著三日,他都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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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煩躁地從裡爬了出來。
前幾日聽這鳥崽子說他去參加神試煉了,嚷嚷著要當為三界眾生謀福利的好神。
神試煉 12 時辰,他早該出來了。
在試煉境傷了?
我忽然記起,千年前在仙界重鑄秩序時,曾問我借用了幻形,說是要用于神試煉。
難道是被我的幻形打傷了?
……
天空因為我的心緒變化而變得烏雲佈,黑的,蒼涼又孤寂。
正如我當時決定去死時的心境。
可忽然,一聲清脆的鳥鳴刺破長空。
華麗無比的鳥拖著他長長的尾羽,刺穿黑雲而來。
他走到何,霞便映到何。
直到黑雲被驅散殆盡,他喚來了漫天霞。
那是一種極為奇妙的。
鳥鳴、蟬鳴,風聲、水聲。
甚至地脈震的微弱響都在此刻盡數湧了我耳中。
這些千古未曾變過的景。
這曾讓我厭倦的人間。
偏偏在此刻,全都生了起來。
鳥崽子落到地面,穿著華麗的神服在我面前轉圈:「我是有廟宇的神了。」
他蹲下,脖頸間掛著一片金龍鱗。
他遇見了我的幻形,打敗了我的幻形,拿走了我留在試煉境中的龍鱗。
他不是鳥崽子。
是神青厭。
青厭拿出一尾羽放到我面前,笑嘻嘻地說:「試煉的時候落的,送你了。」
我慎重地問:「尾羽可以隨便送人?」
「這有什麼?」青厭笑得肆意張揚:「我有九,再說了,你可是我的好朋蛇。」
「那個……」青厭撓撓頭:「拿了我的尾羽,可不能把我的小說出去了哦。」
我:「……」
無聊。
我把尾羽妥善地放在了懷中。
誰會在意你的那些小。
05
為神的青厭變得忙碌。
我終于重獲安寧,但我卻不想死了。
為此,我找了些理由:其一,作為青厭的試煉考,我對他有監管權;其二,神上任,需有導師,而我,再合適不過;其三,我被他吵得聽力有所下降,需要他本人親自負責。
放棄死意的我任由靈力回籠,形逐漸增長,盤踞塞滿了整個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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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厭對此很是欣喜:「你的修煉終于有效了。」
「不錯不錯,不過今天先陪我幹點兒別的。」
青厭變換鳥姿態,左腳踩右腳,害地說道:「陪我練練求偶舞。」
我面無表地看著鳥崽子在我面前開屏。
真好。
長大的鳥崽子都要去求偶了。
是被他過的漂亮仙子?還是途經東海遇見的貌鮫人?
這鳥崽子本就是不知檢點,到哪兒都不忘看人。
鳥族。
煩龍。
06
我不想讓鳥崽子去撥別人。
我想把他關進章丘山,不讓任何人看到他。
當晚,焦慮化形的我撐了山。
我鐵青著臉,循著鳥崽子的味道找了過去。
在一花燈集市,我看到了和好朋友鳥元初手拉手晃盪著的鳥崽子。
我不遠不近地跟在他們後。
終于,在鳥崽子第十八次去撥路邊人族時,我頭腦發熱地衝上去,抓住了他的手臂。
鳥崽子一臉愕然地回頭:「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