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是有人找事。
但門外站著的不是別人，正是我最悉的母親和我的人陸讓。
我的手指不自覺攥。
母親指責的聲音躍耳，讓我有些許眩暈。
22
我從小生活在農村。
母親小半輩子都在村子裡忙活，沒什麼大見識。
而村子裡最多的就是閒言碎語。
我八歲那年，喝酒的父親掉河裡淹死了。
被人說了掃把星，剋夫的命，把好好的男人給克死了，可憐了孩子，小小年紀就沒有了爸。
不懂得反駁，只能揹著我乾淚，一遍一遍的著我頭說，兒啊你一定要好好學習，做個有出息的，你娘我才能被人看得起。
我知道母親很累，所以我也儘量不給添。
別人找的一些小麻煩，能過就過去了。
我努力學習，考縣城的初中，又因績被推薦去了有名的高中。
那是我第一次在母親的臉上看到欣的笑，似乎的一切付出都是值得的，都是有回報了。
村子裡的人開始恭維他，偶有幾道嫉妒聲，也有力量反駁了。
等我畢業後，功在城市裡找到了穩定工作，母親的彎著的腰桿終于可以直了。
但農村總有些人見不得你好，還多管閒事。不管你在外多牛，都得回老家相親。
八大姑三大姨，鄰里鄰居的，只要能搭得上關係的，都賤著幫忙張羅你的人生大事。
母親對此樂在其中，催促著我一定要回來看看那些個小姑娘。
我找了理由拒絕後。
母親竟裝起了病，讓我趕快回去看看。
心急如焚的我趕回家才發現這是一場騙局。
23
飯桌上。
我鄭重的向母親坦白了我喜歡男人，也有男朋友的事。
意料之中。
母親變得火冒三丈，不可置信自己聰明懂事的孩子，怎麼變了一個喜歡男人的怪。
著急著來回拍大，想同我講道理。
說這是不倫不類的，老天爺都不會認同的事。兩個男人怎麼可以談，又生不出孩子，老了怎麼辦？
辛苦養我這麼大，我就是這麼回報的嗎？
苦口婆心的勸了半天，見我無于衷，急了，說話也變得難聽起來。
斥責我好好的人不喜歡，非要去喜歡男人。
是人都死了嗎，去看上個不會下蛋的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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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的過分，我頭一次打斷了。
我告訴，陸讓很好，請不要侮辱他，他是個優秀的男孩，有機會我會帶他回來。
母親這下更是生氣，乒乒乓乓把碗筷摔了一地。
哭著指著我的鼻子咒罵我居然還想把人帶回來，我是不是想死，想讓在村子裡一輩子抬不起頭，被別人一輩子笑話。
並警告我必須和陸讓斷了。不然以後別喊媽。
我不知道說什麼。
我覺得我們彼此都還不夠冷靜。
我知道母親是為了我好，但我不想要這麼為我好。
我有自己的想法。
傍晚沉默過後，我本想給母親留下一筆錢後回去了。
我們之間是無解題，再怎麼商討也不會有彼此都滿意的結論。
母親攔住了我，質問我現在回去是不是要去找那個男的？不同意我回去，讓我今晚在家裡給好好冷靜。
明天去給我相親。
相顧無言，我冷下臉。
良久，我吐出了一句話：「媽，我不能禍害人家孩子的，這是騙婚。如果您非要我去，我會直接跟孩子承認這件事。」
聽完母親一氣之下蠻橫的把我關進房間，讓我腦子清醒了再出來。
24
一夜無眠。
清晨天未亮，事還沒個著落，母親就帶著人闖進我的房間，幾個彪形大漢強的摁住我，要把我帶上麵包車。
我聽見母親站在一旁的哭泣聲：
「兒啊，我已經替你打探過了，這是心裡問題。咱們聽話，乖乖治，你遲早會變正常人的。」
我瞳孔驟，母親是想把我送進戒同所？
不行，陸讓還在等我，我喜歡陸讓，我不能去。
我掙扎起來，這裡地勢我，只要，就有機會逃走。
見我難纏，其中一個不耐煩的出電就給我背上來了一下。
「媽的，還想跑。」
我疼的瑟了下，母親也有些不忍，但懷揣著我能好的念頭還是閉上了。
眼看著離車門越來越近，恐慌在心裡不斷蔓延。
我瘋了般掙扎。
大漢也惱火起來，朝著我的肚子就是一拳，然後拽著我的頭髮哐哐哐的砸向車門。
完了強行把我拖了進去。
我咬牙睜開暈沉沉的眼，冷著嗓音道：「我要回去。」
「又他媽是一個犟骨頭。
「老子最煩這些個心理變態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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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拳頭像雨點般落下。
山路轉彎角，我趁著他們有些累了的間隙，快速的一把拉開車子，果斷往下跳。
「媽的，這人瘋了。」
「艹這小子真是不要命了，現在怎麼辦？」
「別管了，窮山僻壤的也沒個監控的，這小子活著最好，死了到時候他媽問就說沒改好跑了不就行了，反正農村人最好騙了。」
……
我猶如氣球般滾下山坡，樹枝劃破我的皮，來不及疼痛，我就一把嗑在了石頭上，鮮瞬間爭先恐後的噴湧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