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什麼?」
12
遲野在聽到我的聲音後停了下來,收起戾氣,冷著臉起將黑卡扔給老闆,拉著我就離開了餐廳。
獨留地上的黃捂著部痛苦地著。
我從藥店買完藥回來時,遲野正靠在牆角菸。
碎髮散落在額前,遲野臉上沒有掛彩,拳頭也只是破了點皮。
但整個人面無表,指尖夾著煙,看不清眉眼間的緒。
我走過去,拿掉遲野指尖的煙,學著電視上的男人狠狠吸了一口,然後差點把肺給咳了出來。
不過好歹也是過了一把煙癮。
就這樣你一口我一口,等到快要吸完的時候,我將菸頭摁在地上捻滅。
「是為了我嗎?」
「是。」
「為什麼?」
遲野的眼睫微微了下,遮住漆黑如墨的眼睛,然後眼神晦暗地看向我。
我心裡有個想法想要破土而出。
手機落在餐廳裡沒拿,我只能借用遲野的手機發微信讓費然帶一下。
卻不經意間看到被置頂的微信和我的頭像一樣,備註為「心」。
上面停留的訊息顯示為 10 月 7 日。
【他們能有我高?能有我壯?能有我長得好?】
遲野正在浴室洗澡,緻的眉略微蹙起。
怎麼回事,空氣突然有點酸酸的?
我嚥下心底的醋罈子,手指快要將螢幕爛才登到自己的微信。
正要介面想給費然發資訊,卻在下方看到了遲野的聊天框。
時間正好是 10 月 7 日。
我心頭微微一,手指不聽使喚地點開了聊天框。
瞬間滿屏的綠泡泡佔據了我的視野。
看著遲野那些放不羈的話語,我的臉「騰」一下紅了。
遲野從衛生間出來時正好看到這一幕,年臉紅得像個猴屁,怒氣衝衝地大步走過來舉起手機想要理論。
遲野瞥了一眼,看到了聊天記錄,耳尖也忍不住紅了起來。
那晚他喝了些酒,確實有些失態了。
遲野低下頭,長長的睫掩住眸中的緒,溫順得像條小狗,靜靜等待風暴來臨。
卻聽到年氣急敗壞的聲音。
「你既然也喜歡我,為什麼不說出來,還要刪我的聊天記錄?」
也?
遲野詫異地抬眸,卻看到想要大聲又不敢太兇最後一臉扭的周宵。
想親。
看著年張牙舞爪的模樣,遲野難得笑出聲,大方承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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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喜歡你。」
「……噢,噢噢。」
13
第二天一早,費然就把手機還給了我。
費然一臉壞笑。
「你們是不是早就在一起了?」
我剛喝進口的水又噴了出來。
「怎麼可能?」
像是被中心事,我的心瘋狂跳著,怎麼都平靜不下來。
一路上費然都在絮絮叨叨。
「這種東西是虛無縹緲的,喜歡誰憑的是一種覺,一種慾,而不是僅僅靠別就能決定一切的。」
「是靈魂與靈魂的契合,而不是別與別的拘束。」
「你看隔壁院院草,大大方方承認自己的取向,最後不還是獲得了幸福。所以你!要勇敢邁出這一步!」
我隨意點頭,但心裡還是有些猶豫要不要告訴費然。
但只是一句表白,他也沒問能不能在一起啊!
面對費然的慫恿,我只能一邊開門一邊道:
「都說了,我和他現在沒什麼關係。」
下一秒,迎面撞到剛從衛生間洗完服出來的遲野,而他手裡拿著的——正是我昨晚換下來沒來得及洗的。
「你你你——」
我震驚,指著遲野和半天說不出來一句話。
費然更加震撼,指著我倆支支吾吾。
「哇哦,你還說自己和他沒關係!」
14
遲野淡淡地看著我,緻的臉上沒什麼表,骨節分明的手將撐開然後套上架,隨後長一邁走到臺掛在了上面。
再回來時,遲野垂了垂眼睫,擰開桌上的礦泉水,隨著喝水的作,結上下滾著,任由水漬順著下再流脖頸,邊勾出淡定又略冷的弧度。
「有潔癖,看到就洗了。」
費然小聲嘀咕。
「怎麼我室友就沒潔癖。」
我的大腦此刻已經宕機報廢了。
因為我分明看到衛生間裡還有對床室友浸泡了兩天的。
費然來我這兒拿完資料就識趣地離開了,走之前還不忘留給我一個心照不宣的微笑。
更是怕我不明白,還給我微信留了言。
【小的趣,我懂我懂。】
我:「……」
高數課教授留了作業晚上就。
對于我這個上課不聽課,下課不溫習的人來說簡直難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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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何況,這是教授親自出的題目,全網無答案那種。
我坐在椅子上,急得抓耳撓腮。
餘瞥到旁邊戴著耳機認真看視頻的遲野,修長白皙的十指相互叉,長疊,看上去有幾分慵懶的冷淡。
遲野上學期滿分績點,這種小題目一定也不在話下。
要不……去問問遲野?
這個念頭的花骨朵剛準備盛開,就被我直接掐斷了。
太尷尬了。
我搖搖頭,試圖將腦海中的水搖出來再重新啟用。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面前的答題框依舊一片空白。
我發著呆,直到悉的荷爾蒙氣息包裹住了我。
遲野兩隻手臂分別撐在了我的兩側,子稍稍往前探,富有規律的呼吸盡數灑在我右側的鎖骨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