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百分百敗訴的無良律師。
卻無一差評。
殺尸案的被告瞧見我直接大放厥詞。
「你們沒有證據,定不了我的罪!」
「找這麼個無良律師告不贏我,是想笑死我嗎?」
我憾搖頭:「證據確實不足。」
其他人紅著眼氣得狂罵我廢。
我淡定擺手,衝被告一笑。
「不過我懶得跟你講,下面有請被害人上場。」
「?」
1
我張至雅,是業界知名律師。
可我的客戶顯然不信。
「張律師,你的大門上為什麼會有油漆啊?」
我:「哦,是之前的客戶潑的,他祝我事業蒸蒸日上,紅紅火火。」
客戶:「油漆是黑的。」
我:「黑紅也是紅。」
客戶:「?」
客戶猶豫片刻,一咬牙,給我了定金。
「不管怎麼樣,你是唯一一個沒有拒絕我的律師,我願意相信你。」
我卻盯著這幾百塊定金陷了沉思。
客戶惴惴不安:「有什麼問題嗎?」
我搖了搖頭。
「我醜話說在前,尾款要比定金貴不哦。」
客戶低頭算了一下,堅定應聲。
「只要能讓那個畜生到懲罰,無論多錢我都心甘願。」
就在這時,同行給我發來了訊息。
「趙志虎的案子你都敢接,不怕被報復?」
客戶也看到了訊息,立馬抬起頭,有些悲傷地盯著我。
「張律師……」
我安道:「沒事,你不用擔心,他們報復人的手段無非就是威利,我全家都昇天了,有種弄死我。」
「……」
2
「趙志虎,27 歲,遠山集團董事長獨子,與被害人梁某係高中同學。」
我面無表誦讀著他犯下的罪行。
「趙志虎在 25 年 11 月 7 日尾隨被害人梁某回家,並實施侵害,事後為掩蓋罪行殺尸扔到垃圾場……」
趙志虎吊兒郎當舉起手:「法,我反對,他們本沒有證據能證明那是我。」
「被害人梁某手機中有與你以及其他人的合照,時間標註為案發當日,你怎麼解釋?」
「啊,你不都說了嘛,我跟是高中同學,那天剛好同學聚會拍了張,怎麼,有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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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冷笑:「那就請被告人說一下,11 月 7 日 22 點到凌晨 3 點你在做什麼?有沒有證人能證明?」
趙志虎低頭撥弄指甲,漫不經心想了想。
「同學聚會完我就回家了,在家一直睡到大天亮,當然沒證人,畢竟我喜歡一個人睡,你要不介意,可以跟我一起,我反正沒意見。」
我接連丟擲幾個間接證據。
都被趙志虎的律師輕鬆反駁,而接下來的對話更是令人破防。
趙志虎笑嘻嘻地撐在桌子上,眼裡閃爍著惡意。
「說那麼多有什麼用?我就問你一句話,你有我殺的證據嗎?嗯?」
客戶臉一寸寸灰白,攥了拳頭,止不住地發起抖。
他當然可以這麼囂張。
因為所有證據早就被他們銷燬得一乾二淨。
3
我申請了休庭。
長達幾小時的槍舌戰沒有攻破趙志虎的心理防線,也沒能拿出更有力的證據,旁邊的客戶覺搖搖墜隨時都要倒地不起。
當然,最重要的是。
旁聽席的觀眾已經從他們的口袋裡掏出了臭蛋。
雖然他們一次也沒丟過,但等我出去還是齊刷刷朝我吐了口水。
客戶不解:「他們為什麼這麼恨你?」
我:「如果你是他們,看到有個律師屢戰屢敗卻屢敗屢戰還從來沒贏過,你也會恨的。」
「可你不是知名律師嗎?」
我理所當然掏出了大家眾籌送的錦旗。
上面六個大字。
【抵制無良律師。】
我:「我是業界知名的百分百敗訴律師。」
「?」
4
我的客戶陳娟,也就是被害人梁溪的媽媽。
一回到家就收到了匿名威脅快遞。
我只能將接到我的住。
陳娟沉默片刻,忽然開口。
「張律師,我知道我沒趙志虎他們家有錢,你可以放棄我的案子,我沒意見的,可你沒必要殺我滅口吧?」
我撓了撓頭:「誰要殺你?我就帶你來我家認認門而已。」
陳娟大為震驚。
「啊?原來這個橋是你家啊。」
「……」
我尷尬地輕咳兩聲:「橋多好,冬冷夏熱的,而且方便進出。」
陳娟委婉提議:「張律師,其實你可以直接住在律所的。」
我擺手:「那房子是我租的,昨天房東發現我了,所以住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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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娟站在原地愣了半天,還是決定進去。
我將靠裡的那頭留給,自己坐在口外看月亮。
半夜,我聽到了細碎抑的哭聲。
「溪溪……是媽媽沒用。」
「如果那天我沒有去醫院就好了。」
我忍不住嘆了口氣。
那天是梁溪的生日,陳娟發燒,被鄰居送去了醫院,剛下了早班的梁溪本來該回家,卻在路上被許久不見的同學拉去了同學聚會。
也就是這樣才被趙志虎盯上。
呼救了。
卻沒人能聽到。
那時候的領居和媽媽。
都不在家。
陳娟親眼看著趙志虎與他肩而過,卻無法證明他來過。
所有人幾乎異口同聲。
「監控壞了。」
5
等陳娟哭夠了眼淚,我走過去拍了拍的肩。
「對不起。」
陳娟紅腫著眼睛,拼命搖頭。
「丫頭,我知道你盡力了,其他律師都不肯接我的案子,只有你願意幫我,我謝謝你。」
我失笑:「阿姨,雖然我從沒打過勝訴,可我卻沒有一個差評,你想知道是為什麼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