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考，陳水清。
「考出去，別回頭！」
媽媽。
那時候你上天臺，選擇從天空墜落，一定是因為你很想飛翔吧？
所以，求求你，千萬要考出去。
永遠、永遠都不要再回到這個爛泥一樣的家。
我騎在韓書英上，企圖奪過手里的刀。另一只手，還不忘拖住陳炎的腳踝。
好像要用盡全上下的力量纏住他們，把自己變一棵扭曲的樹。
這棵樹正努力向上生長著，想要把那個有夢的孩子托舉得高一點、再高一點。
手腕上傳來刻骨的劇痛。
額頭上也有溫熱的流下來。
韓書英猙獰的面孔，織著我的反擊，我們纏斗在一起。
可我眼中只有陳水清含淚奔跑的背影，心里盡是幸福和滿足。
32
「嗚嗚嗚，小姜老師……」
「這都七天了，小姜老師怎麼還沒醒？」
「聽說兇手已經被警察帶走了。」
……
怎麼回事？
好吵。
我猛地睜開眼，發現自己飄浮在半空中。
我的學生們圍著病床哭泣。
而小姜老師的躺在病床上，閉著雙眼。
出手，我這才看到，雙手變明。
我努力試著回到小姜老師的里。
不管我怎麼做，都還是失敗了。
小姜老師的仿佛多了一層結界，我被阻隔在外。
我最終放棄了嘗試。
陳水清坐在角落里。
沒有和其他人一樣圍上去，只是遠遠地看著病床上的「我」。
陳水清攥著一個布包，那雙大眼睛全是淚。
「別哭啦，陳水清。」
我出手去，還想像平常一樣給淚，但我的手穿過了的臉。
我只好作罷。
「醒了醒了！小姜老師醒了！」
「快醫生過來！」
一陣，大家全都沖到床前，很是激。
昏迷的小姜老師蘇醒了。
可這一次，不再是我。
33
陳水清沖到最前邊，從布包里掏出一個紅彤彤的證書。
迫不及待地打開那張通知書。
上面是燙金字的編號，還有的名字。
最后是一個印章，上面是「準許錄取」四個大字。
哽咽著說：
「小姜老師，我考上了！
「你開心嗎？」
病床上的小姜老師，臉上有短暫的茫然。
Advertisement
「什麼考上了？」
陳水清微微一怔。
很快舉起手里的通知書，重新揚起明的笑容：「小姜老師，我考上飛行員了，我們之前約定的事，我做到了。
「以后我會到大城市去賺很多錢，給你買耐克，給你買很多……」
從布包里掏出一個飛機模型。
這個飛機模型看起來和那天打中我后腦勺的別無二致。
只是，眼前的這個，是塑料材質的，不是陳水清自己做的那種木質模型。
陳水清捧到小姜老師的眼前。「老師，這個送給你。」
陳水清跟我說過，最喜歡這架初教 5，因為它是中國飛機史上從零到一的突破，也是至關重要的里程碑。
但顯然，床上的小姜老師并不知道在說什麼。
陳水清的笑容一點一點黯淡下去。
大概不明白，為什麼一直支持、鼓勵的小姜老師，忽然這麼冷淡。
「陳水清，我在這里！」
我一直在喊，可不管我多用力，陳水清都聽不見。
反倒是床上的人，緩緩看向了我所在的方向。
34
「所以，一直控著我的人是你？陳水清未來的兒？」
作為唯一一個能看見我的人，小姜老師不充滿疑。
我點點頭。
喃喃自語：「難怪……我還納悶，為什麼自己明明是清醒的，卻無法控制自己的言行。」
我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對不起啊，占據你這麼久，還闖了禍。」
姜老師搖了搖頭。
「你沒做錯什麼。韓書英砍傷你，現在已經進了監獄，會為自己做過的事付出代價。
「我們班上還有很多和陳水清一樣的同學，被父母那一代重男輕的想法規訓著，我倒是希能通過自己的努力，讓們也都走出這座小城，為自己理想中的樣子。
「如果是我的話，我會做出和你一樣的選擇。
「而且我相信，通過陳水清，班上也一定會有越來越多的生不甘被束縛，們以后能更有勇氣去追尋自己的人生意義。
「我應該謝謝你，姜星隕同學，是你撒下了這顆火種。」
我撓了撓頭。
「我哪有你說得那麼好。」
看著自己越來越明的，我小聲請求。
Advertisement
「姜老師，你的能再借用我一下嗎？」
35.結局
陳水清再次走進病房的時候，我已經重新回到了小姜老師的里。
我率先和打招呼：「你好，陳水清，我是天下第一可的小姜老師！」
站在原地，眼神一亮。
可終究沒有走過來。
陳水清苦笑：「其實你本不是小姜老師，對吧？」
我抿著，隔了好一會兒，終于點頭。
輕輕問：「你是未來的人，你說的那個媽媽就是我，對嗎？」
原來那天陳水清沒有問出第二個問題，是因為早就猜出了我的份。
我裝不下去了，只好將頭埋得更低。
「對不起……媽媽。」
陳水清眨眨眼，走近我，坐在床邊。
「你什麼名字？」
我愣了愣。
「姜星隕。」
滿意地點點頭。
「那就是了。星隕這兩個字，可是我翻遍各種詞典挑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