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小子!那老爸就獎勵還沒出生的小寶十萬塊,歡歡也有。」
「謝謝老爸!」
陳桂清拉著兒媳:「曉茹,市大醫院都有我的人,你回頭將產檢的醫院發給我,我跟他們打聲招呼,能省不事兒。」
「謝謝桂清阿姨。」
「不客氣,畢竟你的孩子出來也是我一聲桂清的嘛,幫忙是應該的。」
兒媳拉過歡歡,讓好好謝謝桂清,從遠看去就像一家人似的,和樂融融。
兒子高興多喝了幾杯,臉上是不自然的泛紅。
我思考片刻,開口道:「嘉杰,這二十萬你存好,不要投到公司里。現在時代不同了,二胎都是錢,得留著照顧妻兒。你現在長大了,父母不能時時幫襯你,做事要有規劃。」
聞言,嘉杰的熱迅速冷卻,眉蹙起:「媽,現在公司走上正軌,準備掙錢呢。你當了幾十年全職主婦,思維早就節了,別管我的事兒,還不如給小寶多買幾件漂亮服。」
「放心吧,玉蓉姐,我看過報表。嘉杰確實爭氣,一個人就把公司撐起來了,你就放心吧。」
陳桂清幫腔道。
「報表?」
「媽,我公司的大老闆就是桂清阿姨,想讓放心,當然要給看報表了是不是?」
「看了我公司的資料,二話不說就掏錢了,比,比親媽還親……」
嘉杰醉醺醺地又喝了一杯,給柯文敬酒。
「爸……桂清阿姨對我,真……好,我……能不能,能不能認當……干媽啊?」
聽到這話,柯文臉一變,讓曉茹過來:「嘉杰喝醉了,扶他躺沙發休息一下。」
5
到家后,柯文剛洗漱完畢剛準備睡覺。
我坐在他旁,「老公,嘉杰拿桂清二十萬始終不好,不如明天我們把錢還給,就當是我們出了。」
「這麼客氣干嘛?」
柯文一臉無所謂:「桂清不是外人,沒兒沒要供養,借給嘉杰是的自由。」
「以現在的份地位,二十萬買個包就沒了,你不用大驚小怪。」
「以后嘉杰掙錢還給就好,我們就不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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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能作罷。
隔天,我陪兒媳到醫院產檢。
送樣本的時候聽到兩個護士在竊竊私語。
「你知道嗎?上兩個星期有一批DNA樣本搞錯了,送檢機構那邊讓我們加班加點把名單整理出來,我昨晚忙到十二點都下不了班呢!」
「就是,院長說這事兒太嚴重了,非要我們重新把資料核對一次,哎,誰醫院跟他們有合作呢,今晚別想回家咯……」
兒媳婦看好戲似的問了句:「哈,那豈不是好多人以為孩子不是自己的?」
護士看到我倆,同時噤聲。
我留了個心眼:「請問你們說出錯的那一批親子鑒定,是什麼時候的?」
「阿姨,這是別人的私,你還是別八卦了。」
我點開手機的圖。
「不,我只想查我的。」
護士們看到我的親子鑒定單時態度變了,據編號在鍵盤上敲敲打打。
「阿姨,你還真的是樣本弄混的那一批,不過這結果是好的,應該幸運逃過一劫。謝謝你哈,減了我們的工作量。」
護士們將我的鑒定單打了個叉。
心頭總縈繞著不安。
我回到家,又收到了柯文在實驗室留宿的短信。
給他整理櫥,忽然,余瞥到了柜里的一個鐵皮保險箱。
這保險箱是我倆結婚前柯文從家里帶來的,收藏著極為重要的實驗資料。
柯文稱簽了保協議,就連家人也不能。
這箱子就這麼靜靜地待在我倆的柜里,超過三十年。
我掙扎許久,鎖上房門。
蹲下與箱子平視,看著上面的碼鎖。
從我倆的生日,兒子,孫的生日,再試到各種紀念日,全都錯誤。
保險箱上,一件黑西服高高掛起,領口的領帶夾閃了閃。
出于人的第六,我抖著打開手機,搜索陳桂清的資料。
「咔嚓」一聲,保險箱功開啟。
碼是陳桂清的生日……
我失去了思考能力,機械式地取出保險箱里的東西。
標記了實驗室的資料除外,其余是些泛黃的照片。
剛開始,是兒子和孫年的照片。
我偶有上鏡,每次不是正在照顧孩子背對鏡頭,就是抱著孩子被擋了半張臉。
翻到第十張左右,是我和他三十多年前的結婚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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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文年輕時清秀俊逸,他微笑摟著我的腰站在一輛銀小轎車旁。
我穿婚紗,一臉幸福,手中的鮮花艷滴。
慨地過我倆曾經年輕的臉龐,正想翻找下一張。
指尖卻到照片底部有幾道劃痕。
翻轉一看,心卻涼了大半。
新緣已定難卻,
舊夢未圓心有缺。
初如煙花易冷,
此已許眼前人。
此憾深深何解,
唯愿時可倒流。
這字跡我看了幾十年,怎會不認得?
淚水滴落在照片上,將字跡暈開。
結婚照后的幾十張舊照片,是柯文與陳桂清年輕時候的合照。
兩人男才貌,在校園里牽手相擁,留下不甜合影。
還有不新照片,是中年或老年的他們站在世界各地標志建筑前的留念。
每一張照片都清晰注明時間,地點,還有一兩句當天的心,對工作一字不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