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確定……是活……還是死了？
那一刻，我瘋瘋癲癲的媽媽醒了，絕地看了我一眼，最后抱著人一起跳進了池子里。
我爸知道自己鬧出人命，鬧大了，一方面賠給人家里巨額賠償，一方面，連家都不敢回，生怕我這個神病的兒晚上也給他來一刀。
最后將我媽的骨灰回了家以此來威脅我。
因為他知道，我真的是一個瘋子。
許莉單獨找上門來，局促地站在茶幾邊不敢座，此時也沒有了前幾日懷孕后氣勢洶洶的模樣。
「朵朵，阿姨知道自己對不起你，但你爸爸終歸是你生父，父之間哪有什麼隔夜仇，你去道個歉，給他個面子。」表為難：「我知道你不喜歡我，可是肚子里的孩子是你弟弟呀。」
我反問：「比我小 30 多歲的弟弟給我當兒子嗎？」
臉煞白，說話有點結：「我才 45 歲……我可以把他養大人的。」
我嘲諷道：「老頭推著椅抖著帕金森的手給他換尿布嗎？」
突然起跪在我面前，抱著我的膝蓋哭訴：「我知道我們做錯了，可孩子是無辜的啊，求你給他一個活下來的機會。」
我掰開的手：「滾吧。」
踉蹌起，憤恨放話：「你好狠的心！」
我爸打電話過來罵我。
「你把莉莉怎麼了！要是莉莉出事了，我跟你沒完。」
我反譏他：「哎喲，我好怕哦，你趕從椅上跳起來打我吧。」
「你……」
「你把我媽的骨灰還我，我們從此一刀兩斷，你要生十個兒子我也不管。」
才怪！
我媽那麼他，寧愿懷孕嘔吐懷胎十個月，難產十個小時生下我。我要是讓你有其他孩子，準得把我外公氣到！
他說：「兩百萬，我立馬跟你說在哪。」
我斷然拒絕：「那我就看你怎麼跟我沒完了。」
第二天，許莉憔悴哭泣下跪求我的視頻就被發到了短視頻平臺上。
群激憤的網友拿著臭蛋堵我，往我上扔，罵我管得太寬。
一些神男兒的大娘還站出來罵我媽。
Advertisement
「人家生個兒子，你媽才能在地府起來，不然怕不是要在十八層遭罪。」
罵我可以，罵我媽不行，我直接沖上去干架。
祁岱挨了幾掌才把我從人群里搶出來。
還有民生記者采訪我爸。
「我和許莉是真，我都這歲數了，能遇上知我懂我，不介意我殘疾的人不多了。」
【我知道這孩子介意什麼，但是可以沖我來，憑什麼欺負莉莉？莉莉是無辜的，肚子里的孩子也是無辜的啊。】
【從小就是外公帶大的，看不起我這個贅的父親，嫌棄我。】
【說起來，我想要一個兒子也有朵朵媽的原因，早早就死了，可是沒有兒子給扶靈，現在骨灰還放著，遲遲沒有下葬。】
我聽得怒火高漲，想要沖進視頻里掐死這個人面心的老不死。
果然當初就應該弄死他。
明明全是他的錯，現在春秋筆法栽贓陷害全都弄上了。
祁岱勸我：「忍住，朵朵，你的計劃快功了！」
我深吸了一口氣，讓自己冷靜下來。
網上的謠言越演越烈。
李盛在他的最新視頻里宣布，將要向法院起訴我，理由是沒有盡到贍養和扶養的義務。
祁岱拿過手機遞給我：「許阿姨的短信。」
【五十萬再加上每個月三萬的養費，我可以勸勸你爸。】
我直接拿起手機，按下語音。
「他不值這個價。」
6
這件事在網絡上傳播很大。
關于我拒絕贍養老年人究竟是人的墮落還是道德的淪陷，引起了很多網友的討論。
法庭決定直播，方直播沒有彈幕和評論功能，但是蹭流量的博主們直播了他們在觀看直播的畫面。
彈幕和評論唰地飛起，像掌控了我的生死權，在評論里瘋狂討伐我。
【老爺子都多歲了？黃昏好不容易遇上真，為什麼要阻止呢？】
【為人子斗的最大力不就是老人能夠安晚年嗎？】
開庭前我爸還對著直播哭訴。
【我的要求也不高，能好好跟莉莉道歉就行。】
【父之間哪有什麼隔夜仇，可我就是氣不過，覺得我說話沒道理，那就讓法律教什麼是對什麼是錯。】
我在一旁氣笑了。
面對鏡頭就開始裝模作樣，私底下那些跟我張口要 50 萬，覬覦我外公的產反倒都不提了。
Advertisement
天底下就他是好人。
到我進場的時候，各式各樣罵我的都有。
我全當聽不見看不見，徑直走向被告席。
當法問我們各自有沒有律師的時候。
我沉默了一會兒，嚴肅地跟法、跟直播的鏡頭對視：「我為自己辯護。」
我把我媽當年被李盛打進醫院的病歷本拿了出來，一張張流淤青腫脹的照片目驚心。
還有一本我母親的日記本，「當年我母親因為李盛患上重度抑郁，清醒的時候就會寫日記，這里記錄和李盛，被李盛 PUA，出軌后的一系列心。」
我指著視頻說：「這是當年我家監控拍下的畫面，李盛在我媽媽走之前的三個月，帶回來了至十個人，甚至還有的已經懷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