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戴眼鏡,看我的眼神中出一傲慢,又有一對人世故的愚笨。
那天我著了什麼魔,竟然覺得他的眼神很可怕,一定是鏡片反的原因。
14
程佑宇這條線走了死胡同,但背後之人的作告訴我,我的方向沒有錯。
只是趙思語與老譚,與林靜,都沒有任何恩怨糾葛,為什麼要害他倆?
通過徐伯伯,我要到了趙思語的聯系方式,想讓陪我出去逛逛。
一淡黃碎花連,周圍的男生頻頻回頭看,單從外貌完全沒法把和博士聯系在一起。
路過老譚墜亡的教學樓,我停住腳步,抬頭向樓頂。
「學姐,這里就是老譚摔死的地方吧。」
我挽著趙思語的胳膊,明顯覺到袖子下的微微收。
地上的石磚已經被清洗干凈,但被鮮浸染過的隙比周圍其他的更深。
我用指尖蹭了點隙里的塵土,舉到趙思語面前。
「學姐,這里還殘留著老譚的,你親眼看見他摔下來的,他當時是不是摔得模糊,漿四濺?」
似乎是回憶起可怕的景,趙思語連連後退,瞳孔里寫滿了驚恐,臉開始發白。
「我……我……沒……沒敢看。」
我步步。
「學姐也說老譚是好人,不知道是什麼人網暴老譚,把他上絕境。」
「我……我……不知道。」
趙思語轉想逃,我揪住的袖不鬆手,做出很痛苦的表。
「這樓只有十二層,老譚摔下來時應該沒有立馬失去意識,他死前一定很痛苦,學姐,我們去樓頂下吧?」
開始拼命掰我的手指,「小文,我不舒服,想回去了,改天再陪你。」
我鬆開手,放任趙思語離開,的背影有些魂不守捨,一連撞了好幾個路人。
還以為要費一番功夫,沒想到的心理素質這麼差。
小黑興地從教學樓里跑出來,「姐,肯定是,我們趕報警吧。」
「再等等,我們沒有實質證據。」
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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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程佑宇來拿老譚的筆記,他對老譚的事依舊耿耿於懷,但他更欽佩老譚的科研神。
我剛把他送走,小黑風風火火跑過來,二話不說把我往前拽,拖鞋都跑掉了一只。
「你不是在盯趙思語,怎麼回來了?」
「姐,剛進小區,你猜去誰家了?」
「徐伯伯家。」
「你怎麼知道的?」
小黑停下來,很佩服地看著我。
「是徐伯伯的學生,這還用猜。」
話是這麼說,我還是敲響了徐伯伯家的門。
過了很久,徐伯伯開了門。
趙思語很拘謹地坐在沙發里小口抿茶,茶幾上放著一摞資料。
「小文,這麼晚你怎麼過來了?」
是晚的,已經快十一點了。
「剛在樓下散步,看到學姐來了,白天嚇著了,想給道個歉。」
趙思語連忙擺手,徐伯伯做了和事佬。
「徐伯伯,這麼晚了,您早點休息,我先回去了。」
我起時,余瞥見趙思語明顯鬆了一口氣。
「學姐,不走嗎?」
趙思語看看我,又看看徐伯伯,拿起包跟我出了門。
「學姐喜歡徐伯伯嗎?」
趙思語像驚的兔子,在影里,不敢往前走。
「不……不喜歡。」
「徐伯伯和藹可親,我聽說你們全院學生都很喜歡他,你是他學生,怎麼不喜歡?」
趙思語跟了上來,「你說的是這個喜歡啊,徐教授是歡迎的。」
我好笑地看著,「學姐以為哪種喜歡,人之間的?徐伯伯都可以當你爸了,還是你老師,你怎麼會往那個方向想?」
趙思語訕笑兩聲,和我告了別。
我目送離開的背影,今晚可能會失眠。
小黑從一旁的影里走出來,小聲嘀咕:「剛頭髮挽起來的樣子好看的,這會兒披頭散發不好看。」
我了口袋里之前在儲間找到的老譚的手機。
爬山那天,說老譚死了可惜了,我想後面應該還有半句,「可惜了他知道了我與徐教授的事。」
16
第二天中午,我做了徐伯伯吃的菜送去他辦公室。
推開門,一面錦旗掛在最顯眼的位置,「年度學生最喜的優秀教師」。
他招呼我先坐下,老譚出事後,院里的工作都落在他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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辦公室角落的棋盤上擺著殘局,上面落了薄薄的一層灰塵。
「那是我和老譚下的最後一盤棋,我一直沒過。」
「這個不應該放在你家里嗎?怎麼在辦公室?」
徐伯伯打開飯盒的手頓住,臉上慈的笑容沒變,我卻很想撕下他這層偽裝,看看他面下究竟是什麼臉。
我點開手機里的視頻擺在他面前。
老譚出現在畫面里,「等我把下棋過程錄下來,回去後好好研究, 下次老徐頭你肯定下不過我。」
他把手機藏在花盆間,鏡頭正對著棋盤, 棋盤上的局勢和辦公室的這個殘局一模一樣。
「今天有沒有想我?」趙思語滴滴的聲音響起,人沒有在畫面里出現。
老譚被臺的花草遮擋,在玄關看不到。
「鬆手, 老譚在。」徐伯伯低了聲音,但還是被錄得一清二楚。
接著是趙思語落荒而逃關門的聲音,老譚收回了手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