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個多好的孩子。
姐姐遇到了壞人,我幫姐姐報復了回去。
我比堅強,比有用,當然也比更值得被。
對不對?
08
我在審訊室里坐著發呆。
手銬好涼,錮著我的手,有點難。
對面坐著一位警,在翻看一些紙頁。
我喊:「警,你們有沒有通知我爸媽?」
抬頭,眼神疑。
我接著說:「我是故意打傷那個男孩的,因為他殺了我姐姐,他把尸埋在我們小區后院那塊……」
起,掏出鑰匙旋開手銬,打斷我的話。
「你可以走了。」
我是個多好的孩子。
姐姐遇到了壞人,我幫姐姐報復了回去。
我比堅強,比有用,當然也比更值得被。
對不對?
08
我在審訊室里坐著發呆。
手銬好涼,錮著我的手,有點難。
對面坐著一位警,在翻看一些紙頁。
我喊:「警,你們有沒有通知我爸媽?」
抬頭,眼神疑。
我接著說:「我是故意打傷那個男孩的,因為他殺了我姐姐,他把尸埋在我們小區后院那塊……」
起,掏出鑰匙旋開手銬,打斷我的話。
「你可以走了。」
「沒辦法,現在都這樣。沒死人就不算大事。不過是一個小孩的神有問題而已,抵得過學校名譽和領導手上的票子嗎?」
「父母也不容易啊,辛辛苦苦養大的孩子,還是獨苗苗呢,現在這樣,不說話,也不認人。他們天天來,孩子看都不看他們一眼。以后他們老了該怎麼辦啊!」
一字一句,猶如大錘重重敲下。
扭曲的記憶似狂風襲來,將我腦中一磚一瓦建蓋的高樓頃刻席卷、坍塌。
我的父母,其實很我。
而我,沒有懦弱的姐姐,更沒有被我玩弄于掌的男孩。
有的只是痛苦、殘忍的現實。
一次晚自習,我貪吃,多留了一段時間,繞路去買零食。
卻在抄小路回家的路上,遇到了壞人。
那個人,是我班上的混混,脾氣不好,做事流里流氣。
但他長得很帥。
那時同學間風靡青春疼痛小說,我還悄悄地把他的臉帶進那些男主,地幻想。
從行為上看,他也確實和他們一樣。
看不見別人,唯我獨尊,是老師的困擾,同學們的議論對象。
我只是小說看多了,在腦海里想想,實際上,我并不想和他有任何接。
我有時覺得,他還可怕的,不像個正常人。
總會發出些莫名其妙的聲響,洋洋得意地展現自己的特殊,還要別人都圍著他夸獎。
我經常躲著他走。
唯一一次流,是我代收作業時,他把本子遞給我。
我匆匆接過,都不敢抬頭看他。
也就沒有看到他若有所思、想要惡意捉弄的眼神。
那天晚上,那條巷子。
他擋在我前,不許我走,我本避無可避。
我怯怯地拜托他讓我過一下。
他不肯。
我側請他先過,他也不肯。
我轉頭就要走,他死死拽住我的手。
「你不認識我嗎?我們可是同班同學。」
我害怕得都要哭了。
但是小說里,男主都喜歡這麼逗生,也許他就是覺得好玩,沒有惡意。
只要我好好跟他說,他就會……
我錯了。
弱是催發邪惡的興劑。
然而最讓我崩潰的是。
我在遭遇噩夢時,居然嚇得本不敢,連聲音都發不出來。
我只能無助地流淚、流淚。
呆呆地看著天空。
為什麼,夜晚會這麼暗?
他后來又拍著我的臉警告了什麼,我不記得了。
我幾乎是拖著回家的。
第一件事就是洗澡,我想把自己洗干凈。
小說里都是這樣寫的。
我可以把自己洗干凈的。
我在浴室氤氳的霧氣里痛哭。
爸媽下了夜班,發現我蜷在被子里抖。
我想裝作什麼事也沒有發生。
可我做不到。
我連話都說不完整,怎麼讓他們相信我沒事。
他們陪了我很久很久。
然后,媽媽哭著報警了。
可是沒有直接證據。
沒有監控,沒有罪證。
醫院能鑒定出我到過撕裂傷害。
但也只能證明,有被傷害。
我才知道自己有多蠢。
我沒有把自己洗干凈。
卻把傷害我的人洗得一干二凈。
09
警方到學校找那男生談話過幾次。
但他一口咬死,我有神經病,是臆想癥。
沒有更確切的實證,警方也無可奈何。
他更加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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