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爾在那個辦公室門口,能撞見程嵐。
某次,低頭看了一眼,我習題本上的問號,平靜地說:
「這題把前面的式子設為 X,再代反解就可以了。」
我思忖了片刻,恍然大悟,笑著跟說謝謝。
也是在那之后,我和程嵐開始走近。
而隨著我在課下請教程嵐的頻率變高。
王莎莎開始看我不順眼了。
8
某天放學后,我被王莎莎一伙人,圍堵在那條悉的巷口。
狠狠掐住我的下:
「沈安,你怎麼也裝起好學生了?!」
我知道,并不是討厭好學生。
雖然在這所學校里,絕大多數人,都沒有把心思放在學習上。
但每個班都有那麼四五個例外。
王莎莎從來沒有找過那些例外的麻煩。
而今天把我堵在巷口,純粹是因為程嵐。
「你要裝好學生我無所謂,但你給我離程嵐遠一點!」
王莎莎單手揪著我的馬尾,語氣里皆是威脅。
我不知道為什麼,似乎格外討厭程嵐。
剛學時,程嵐在班上也有朋友,幾乎好到形影不離。
但王莎莎卻著那個生,跟程嵐斷絕來往。
沒多久,們兩個便形同陌路。
「你識相離遠點,我就放過你!」
「倘若不,那我每天都會在巷子里等你!」
王莎莎咬牙切齒,一字一句,在我耳邊宛如惡魔低語。
而我卻過們影的隙。
看到正巧從巷口路過的程嵐。
我和程嵐四目相對,眉頭輕皺,面不忍。
腳步卻沒有因我而停留。
我就這樣看著從巷子邊走過。
正如以往的,看著我從巷子邊走過一樣。
9
王莎莎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承諾只要我點頭同意,不管是今天,還是以后。
我都可以安然無恙。
可我沒有說話,也沒有點頭,只是沉默了許久許久。
直到王莎莎的耐,被我消磨殆盡。
「沈安,你真是給臉不要臉!」
揮起手,朝著我的臉,用力扇來。
清脆的掌聲,在巷子里回。
只是,被扇的不是我,而是王莎莎。
不知從哪里沖出來的中年人。
一把拽住王莎莎的領,對著的臉,就是響亮的一耳。
中年人嗓音嘶啞,語氣憤怒:
「你敢一下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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臉頰紅腫的王莎莎,本能地撲騰起手腳,試圖掙扎。
卻被中年人死死鉗住,無法彈。
王莎莎的小跟班見狀,瞬間一團。
可沒有一個人,敢上去拉架。
因為這個中年人,型臃腫,全都是蠻力。
仿佛稍一用力,就能把這些初中生的竹竿,活生生擰斷。
慌之余,我看清了中年人的臉。
一張和我長得一模一樣的臉。
是沈安,那個未來的我。
10
在王莎莎連續哭喊和求饒之后。
中年沈安放開了,轉向我走來。
我能清楚地看見,那雙與我一模一樣的眼睛里,皆是擔憂與心疼。
那一刻,積已久的委屈,從心底奔涌而來。
真的,從來沒有人會像一樣。
義無反顧地,擋在我前保護我。
想到這里,我的眼圈瞬間泛紅,淚水幾乎奪眶而出。
可還未等我回過神來。
背后的王莎莎,就趁機扯住了的頭發,用足了狠勁往后拽去。
失去重心的,被王莎莎拽倒在地。
而王莎莎跟瘋了一樣,拽著的頭發,試圖在糙的水泥地上拖行。
中年沈安面目猙獰,每一寸表,都在訴說著疼痛。
我不知哪來的勇氣,下意識沖了過去,把王莎莎撲倒在地。
而后不管不顧地,跟王莎莎扭打在一起。
這場鬧劇,最終以王莎莎父親的出現,而終止。
在大庭廣眾之下,王莎莎的父親連扇了十幾個耳。
并指著一旁的程嵐,對著王莎莎罵道:
「你看看你表妹程嵐,從來不給家人惹事!」
「你再看看你,你是個什麼垃圾玩意兒?!」
也是在那天,我知道了程嵐和王莎莎的關系。
也知道了,王莎莎為什麼討厭程嵐。
因為那個暴躁的父親,在對進行暴力管教的時候。
都會拿程嵐來跟作比較。
心怨恨的王莎莎,便把這份恨意轉移到了程嵐上。
「沈安,沒事了。」程嵐說。
在剛剛走后,立馬去了姑丈,也就是王莎莎的父親過來。
理智告訴,只有把王莎莎最怕的父親來,才能救我。
程嵐將我和中年沈安扶起,遞給我一罐跌打藥。
我接過藥,低聲說了句:「謝謝。」
也是從那天起,我和程嵐為了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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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待所有人離開后。
我和中年沈安,坐在巷子里,給彼此涂藥。
因為被王莎莎揪著頭發,在水泥地上拖行了一小段距離。
的胳膊肘全是大塊的傷,傷口里甚至還嵌著點點細沙。
我眉頭皺,問:「疼嗎?」
怔怔地看著我,苦笑道:
「你是第一個問我疼不疼的。」
隨后,搖了搖頭,一副故作輕松的模樣:
「沒事的,這種疼痛我早就習慣了。」
我臉一沉,低下頭來。
是啊,中年的沈安,有一個家暴的丈夫。
他也會揪著的頭發,在水泥地上拖行。
而且,力氣可比王莎莎大多了。
我看著手上層層疊疊的瘀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