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一個垂涎青春與的惡心男人。
可憐的是,廠妹沈安,沒有我幸運。
在那個四寂寥的夜里,沒有人聽見的呼喊。
哭到嗓子沙啞,卻依舊沒有逃過那場噩夢。
事發生后,也嘗試過報警。
可對方卻一口咬定,他們是關系。
他送的手表,他帶出去玩的監控錄像。
都為了他用來佐證,雙方是自愿的證據。
而且林燦家境富裕,他找了關系,請了大律師來辯護。
律師私下找沈安的爸媽和解。
那是的爸媽,也是我的爸媽。
可我們的親生父母居然說:
「事已經發生了,你告他有什麼用呢?」
「再說了你一個孩子家家,這種事傳出去多難聽?!」
「安安,那可是八萬塊啊,對你、對咱家都不虧!」
就這樣,八萬塊錢,買斷了的清白。
錯的明明是那個男人,但所有人好像都在指責。
包括后來的丈夫,酗起酒來,就會耳,大罵臟。
這些凄慘的往事,本不忍心讓我知道。
可沒想到林燦,居然還是出現了。
清楚上頭的我既狂熱又執拗。
所以一直默默地,跟在我后。
直到那個偽善的男人,出邪惡的面孔,便立馬跳出來保護我。
說完這些,悲哀地看著我:
「沈安,走吧,我們斗不過他的。」
20
那天之后,一切回到了原點。
林燦再也沒有出現過。
我每天早六晚十地上學下晚自習。
仿佛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唯一不同的是,我在讀書上變得更拼命了。
初中的時候,我努力讀書,但我依舊不明白讀書的意義。
只是因為中年沈安告訴我的未來,太過猙獰,我實在恐懼。
所以我努力地考上高中,我以為只要有書讀,我就可以不進廠打工。
那自然而然,也就不會遇到一個家暴的丈夫。
可我錯了,只要懷抱著依附他人的念頭。
那我就依舊有可能,變一個遍鱗傷的可憐人。
曾經的我,把中年沈安的不幸,歸咎于嫁錯了人。
我從小看的偶像劇,讀的言小說,聽的兒故事。
它們都在告訴我:
只要灰姑娘嫁給白馬王子,就能過上幸福的生活。
我也在日復一日的潛移默化里,天真地如此覺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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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現在發現,從來沒有人會告訴一個男:
你只要娶對了人,就能幸福一生。
命運無論跌宕或者起伏,都應該握在自己的手里。
選家暴丈夫是錯,選林燦是錯。
但選自己,永遠不會錯。
21
像我這樣沒有背景、條件貧苦的。
想要強大到可以自我依附,為數不多的選擇就是讀書。
它或許不是唯一的出路,但確實是一條普世的、且相對容易走的路。
幡然醒悟的我,比以前更加努力地讀書。
高二下學期,我就開始刷各個省份的高考試卷。
做完的卷子,疊起來比課桌還高。
錯題集一整理就是十幾本,每本的書頁,都被我翻散架了。
用筆量之大,兩天的時間,我就能寫掉一整筆芯。
而中年沈安,為了能給我提供一個安靜的備考環境。
省吃儉用,在高三的時候,花錢給我租了一間外宿。
那間外宿環境清幽,空間很大。
我讓程嵐也搬了過去。
高三那一年,我們同吃同睡,每天學習到凌晨一兩點。
我也不知道,究竟和熬了多個日日夜夜。
我只知道,這日夜的努力,沒有辜負我們。
高考績出來的那天,我們喜極而泣。
不知道是不是外宿學習環境更好的關系。
程嵐比中年沈安說的,考得還要好。
原本應該以一分之差,與自己心儀的大學失之臂。
可這一次,如愿以償地,讀了自己的理想院校。
不管是我,還是中年沈安,都很為高興。
22
填完志愿后,中年沈安問我要不要去旅游。
我眼睛頓時亮了,但又怯生生地問了一句:
「我們,可以去嗎?應該很費錢吧......」
回了我一句,按現在來看很土的話。
說:「世界那麼大,我們總得去看看。」
臨行前,我拿著高中三年,在生活費上省下來的錢。
給中年沈安和我自己,買了一套新服。
沒有什麼服,總是穿著流水線廠的工服。
就像我一樣,翻來覆去穿得最多的,依舊是泛黃的校服。
我們穿著新服,在偌大的機場,笨拙地詢問工作人員該怎麼乘機。
坐上了飛機后,我們看著窗戶外松飄的云,雀躍萬分。
原來那些作文不是在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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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窗戶看去,底下的房子,真的像一個小小的火柴盒。
雀躍之余,我卻看到中年沈安,眼角有淚。
吸了吸鼻子,尷尬地笑:
「其實我這一輩子,都沒有出過省。」
我的鼻頭一酸,搖頭安:
「沒事的,等以后我賺了錢,我們想去哪里就去哪里。」
「想買多新服,我們就買多新服。」
「我會努力讓我們都過上好日子的!」
張了張,沉默了片刻。
最后笑著說:「好,我等你。」
現在想想,在那個時候,我就應該發現的言又止。
可惜,我沒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