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桃氣勢洶洶地開口,順勢擋在我前,開手臂將我護得嚴實。
周夢婉卻不在意,臉上仍舊掛著得的笑,站在三步開外,語氣溫婉。
「哦,那謝夫人就去陛下面前告我便是。」
「我倒是忘了,孟家被貶被抄,早就被陛下厭惡,怕是想京也難。
不過,你有本事嫁給了臣安哥哥,你倒是可以求他帶你京,可是……」
周夢婉隔著小桃衝我沉沉地笑,「你敢告訴他嗎?」
我一言不發地看著周夢婉,嚨像是被人掐住。
「孟南溪,你自己是臭魚爛蝦,臣安哥哥卻前途大好。
你想找個靠山是不錯,可做人也不能這麼自私。
若將來聖上得知他娶的人是你,你可想過聖上會如何對他?」
「你若真的他,就該離他遠遠的,帶著你的家人找荒山野嶺了卻殘生,莫要出來禍害他人。」
周夢婉轉離去前,甚至還禮數周全地同我福了福子,任誰都瞧不出破綻。
小桃氣得想要去追,被我拉住袖子,「別去……我難……」
7
我久違地做了噩夢。
我在夢中又哭又喊,無助得像個被拋棄的孩子。
周圍沒有爹孃,沒有小桃,只有北狄人獷的笑聲和響徹山谷的歌聲……
鋪在地上的皮是我夢中永遠都揮之不去的底……
「……,夫君在呢。」
我猛地坐直子,滿頭大汗地醒來,接著就被人抱進懷中,耳邊是謝臣安溫的哄。
「沒事沒事,只是個夢而已,不哭,夫君在呢。」
「不怕不怕……夫君會保護……」
謝臣安寬闊的懷讓我的心慢慢安定下來,眼淚也譁啦啦落下。
我揪著謝臣安的腰封,哭得渾發抖,被謝臣安越發用力地抱,抱孩子一般抱到他懷中。
我哭了有一刻鍾,才慢慢緩過來。
謝臣安親了親我的額頭,低聲笑笑。
「怎麼這麼膽小,做個噩夢也要嚇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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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謝臣安近在咫尺的臉,我有些恍惚。
這些年因為有他,我已經很想起從前的事。
我一直以為,只要我們一家人躲在中州安分守己,不招惹是非,加上有謝臣安的庇護,我們就可以這樣安安穩穩地過下去。
可直到周夢婉今日說起這番話,我才覺得從前的期盼都是妄想。
若說之前想要和離有八分是因為賭氣,兩分是因為沈氏。
那麼眼下,便十分都是因為不想拖累謝臣安。
「侯爺,我……上次說的事,您考慮過了嗎?」
謝臣安怔住,笑容僵在臉上,「考慮什麼?」
「和離……」
謝臣安將我放到床上,起走到桌前,背著手轉了一圈,像是下一火,才轉看著我道。
「你若是因為母親,那大可不必,我自會去同說清楚。」
「只是盼著有孩子,所以著急了些,但你不能因為就要同我和離?這對我公平嗎?」
謝臣安圍著桌子又轉了兩圈,提著壺灌了一大口涼茶,又道。
「當初親的時候都是說好的,結髮夫妻白首不離,這才多久,你就跟我提和離?你們京中來的姑娘,都這麼渣嗎?」
我往被子裡了,抓著被子將頭埋進去,聲音悶悶的,「母親想要孩子也沒錯,我……我或許真的生不出孩子……你也不介意嗎?」
謝臣安快步走過來,把我從被子裡撈出來又摟進懷裡,「你子不好我是知道的,中州那麼多大夫,好好養著就是,就算真的不能生,我也有法子回母親。
我應付一個人就很費心力了,好,你就別同我鬧了。」
我心裡剛暖了幾分,又暗罵自己不爭氣。
周夢婉都找上門了,還在心存幻想以為他有多我。
什麼法子回沈氏?無非就是我生不了,再娶個能生的回來罷了。
我推了他一把,紅著眼圈開始哭,「沒有孩子,我在家要母親的氣,出門也要人指指點點,你說我難為你,卻並未為我切考慮。」
謝臣安最怕我哭,看著我哭了一會就沒了脾氣,半晌嘆口氣,「非得和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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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說話,眼淚汪汪地看著謝臣安。
謝臣安又不說話,最後說了句好,我的頭出了府。
8
第三日謝臣安回了府,他將厚厚一沓銀票放在桌上,最上邊擱著寫好的和離書。
「這是二十萬兩銀票,是我目前能取出的所有現銀。」
「我名下倒是有許多鋪子鹽礦,但你心單純不適合打理,我便挑了幾個當鋪給你,生意上的事你通通不用管,自有我心。」
「和離後你去岳父家住容易被人指點,我挑了一宅子,那裡住的人,四周沒什麼鄰裡,風景也好,適合你養子。」
看著這些東西,說不是假的。
這幾日他一直沒回府,我以為是又生氣了,沒想到居然是去準備這些……
我下中的酸,握住謝臣安的手臂,「你……不用給我這麼多,我一個人用不了多……你留著」日後娶妻吧……
可不等我說完,謝臣安就一把將我抱到上,臉蹭著我的臉頰。
「你一個子在外,沒銀子傍怎麼行,宅子裡下人你若是沒銀子打點,他們豈會安生。」
說完又委屈地靠在我肩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