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得和離嗎？我真的不放心你一個人，你什麼都不會，又單純善良，自己怎麼行呢？」
我眼圈紅了紅，抬手抱住謝臣安的脖子，心裡也是有些不捨。
可不捨也得捨，周家不是尋常百姓，周夢婉的爹是當朝史。
看的樣子，對謝臣安怕是志在必得，又知曉我的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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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過門必定不能做妾，我又容不下與旁人共事一夫。惹急了周夢婉，將此事告訴周史，一本奏摺參上去，依照陛下的疑心，絕不會輕易放過謝臣安。
到時，隨意安個什麼罪名，我爹怕是也躲不過。
倒不如快刀斬麻，先離了再說。
9
第二日一早，我便磨著謝臣安送我去了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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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個七進七出的大宅子，離侯府很遠，卻離謝臣安的公署很近，只隔了一條街。
謝臣安像是進新家一樣拉著我的手四轉。
「你喜歡池子，我特意讓人在池子裡放了荷花，這池子也淺，你坐在池邊我也放心。」
「你喜歡吃杏子，後院有一棵杏樹，饞的時候不準自己爬樹，讓府裡的下人去。」
「這地方人煙些，但你也不用害怕，離公署近，沒人敢在這撒野，當然，我也會日日來看你，不必害怕。」
「知道你夏日不耐熱，我讓人留了地窖存冰，但冰只可用來降溫，不可用于冰鎮果子，你子弱，吃了要鬧肚子。」
……
謝臣安牽著我的手絮絮叨叨地囑咐，比我爹還要嘮叨。
府裡的下人卻很高興，捂著笑，還挨在一起竊竊私語。
小桃也開心，四周打量著院子，時不時回一句。
「姑爺有心了。」
「還是姑爺想得周到。」
「姑爺對小姐真的太好了。」
謝臣安被誇得也開心，掏出一塊金子給小桃，「你要好好照顧，有什麼事就去旁邊公署找我，若是有一不好，我都要找你。」
小桃接過金子，連連稱是。
謝臣安還有公務，帶著我逛了一圈，便匆匆離去，臨走前怕我多想，還抱著我安，「我一閒下來就過來瞧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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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接下來的一段日子。
謝臣安果然隔三差五就來瞧一瞧。
還要檢查廚房的食材新鮮不新鮮，我的屋子涼快不涼快，補藥有沒有日日喝。
倒是比之前在府裡還要粘人一些。
「母親那我已經說過了，不會再來惹你心煩，你只管開開心心地住著。」
「岳父那兒你也不用擔心，我已經親自上門同他請罪，他子也一切都好。」
我坐在池邊餵魚並不搭話。
雖然謝臣安來得勤，下人們也說他待我好。
可我知道，這樣的日子過不了太久了。
沈氏已經在張羅周夢婉過門的事，周夢婉隔三差五就陪著沈氏在街上逛一圈。
謝臣安未必不知道，或許正是因為他知道，才對我越發愧疚，所以來得越發勤。
至于我爹，他能說什麼呢？
當初我嫁給謝臣安本就是權宜之計，他怕自己護不住我，便有心為我找個靠山，謝臣安只上門坐了一會，他就做主應下了親事。
這幾年，謝臣安也的確將我護得很好，護得我不再做噩夢，護得我以為從前的一切都只是一場噩夢。
如今我與謝臣安雖然和離，可謝臣安給了我不東西，我爹當他是恩人，自然也不想他我們牽連。
這些日子我也反反覆覆告訴自己，這幾年再好，既然過去，也該放下。
拋開不談，謝臣安對我並無虧欠，他如果能和心中摯喜結連理，我就算有些難過，也會笑著祝福他們。
11
可我沒想到。
幾個月後，周夢婉和沈氏一起上門了。
那日中州城外有匪擾民，謝臣安要去三日，他走後當日下午，沈氏便帶著周夢婉氣勢洶洶地了門。
手的是沈氏，吩咐家丁打砸院子，小廝去攔，居然讓人打斷小廝的雙丟到府外，又闖了我的屋子，裡罵罵咧咧，翻箱倒櫃地找銀票地契。
小桃氣沖沖地上前，被沈氏當頭扇了一掌，接著就是各種鄙的怒罵。
「好你個孟南溪，你這個無恥的賤人！」
「這些年我們謝家真是被你坑騙得好慘，虧我覺得你好歹跟過臣安幾載，他多給你些銀子，我們謝家也不是出不起。」
「可你呢，你這個賤人從頭到尾就是在害我們家臣安，你害完你爹孃，又來害我們，啊，我今日跟你拼了！我要跟你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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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氏瘋了一般撲上來，小桃死死護在我前，被沈氏撕來扯去。
不用旁人說，我也明白沈氏今日來鬧這一齣是為什麼。
我沒想到，我都願意跟謝臣安和離了，周夢婉還不願意放過我。
我越過廝打一團的兩人，直直看向周夢婉。
神淡淡地看著我，衫整潔，像是遊離在喧鬧之外，唯有眼底的厭惡暴心底的緒。
「啪啪啪。」
小桃瘦小，哪是沈氏的對手。
沈氏一把將小桃推到地上，狠狠了我幾個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