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個被北狄人玩爛的賤貨,你為什麼要禍害我兒子。
子當全貞潔,你既然遭了屈辱就不該苟活!為什麼不去死!為什麼不去死!」
為什麼不去死……
沈氏的喊聲撕心裂肺,喚起了我心底許多被深埋的記憶。
我的眼前開始發白,我覺不到被沈氏搖來晃去的子,耳邊盡是嘈雜的聲音。
「這雍國貴玩起來是不一樣,哈哈哈,不枉老子為你休戰三載。」
「哭什麼哭,委屈你了?能伺候老子那是你的福氣!」
「多人求著老子上,老子都不樂意,不準哭,笑!」
……
【你喝的什麼,誰準你喝避子湯,你不懷上老子的孩子,老子拿什麼去辱你的父皇!】
【若是再有下次,老子就把你賞給下邊的弟兄,老子不信你這肚子能特麼一直懷不上。】
……
【你們大雍人是真不講信用,兵馬剛緩過勁就迫不及待地打了過來。】
【好,既然你們想打,老子就把你到陣前,你不是雍國最尊貴的公主嗎,老子就讓你們大雍的士兵都看看他們的長公主在男人時和子有什麼區別!】
【聽說這次來的孟將軍已經五十多歲了,大雍真是沒人了。】
……
【別急啊,什麼手啊,手之前老子先讓你們的長公主給大家助助興。】
【自己把子掉,爬到老子,自己。】
【你這個賤人,你敢……殺老子……】
「哈哈哈……就算老子死了……你這輩子也擺不了老子……你父皇也永遠被釘在恥辱柱上……」
……
「孟南溪你怎麼還有臉回來,本宮若是你,就一頭撞死在陣前,做大雍踏平北狄的馬前卒,也好全了你爹忠義的好名聲。」
「咱們世家子最看重的就是名節,你死了便是我們大雍的英雄,可你回來了,便是大雍的恥辱!」
Advertisement
……
「這就是孟家那位當牲口獻給北狄的姑娘,嘖嘖嘖,臉皮真厚,居然活著回來了。」
「呵,不過是被玩了幾次,被誰玩不是玩,有什麼可尋死的。」
「那怎麼一樣,伺候咱們自己人和伺候敵人怎麼一樣,前朝名亡國時尚且不降,連子都不如。」
……
「溪兒,為什麼……為什麼……你爹爹一把年紀違抗聖旨跑上戰場就是為了接你回來,就算人言可畏,你也該為爹孃想想……」
「小姐,你一定要好起來,小姐……」
……
12
我做了一場長長的夢。
我像是幽魂一般被困在夢中,來來回回看著那些噁心的骯髒畫面在我眼前一遍遍重演。
看得我心如死灰,恨不得立刻了結自己。
可夢就是夢,人總要醒過來。
「臣安,這時候了你還向著?
你知不知道,不是孟,孟南溪,就是當年頂替公主被送去北狄的人!」
「什麼家道中落的京中富商,從頭到尾都在騙你,這樣的人無恥下賤,視名節如無,竟然還有臉再嫁。」
「你睜大眼睛看看你頭上是什麼,是恥辱,是永遠洗刷不掉的恥辱!還護著,你是真的想讓娘去死啊!啊啊啊啊!」
屋子裡很吵,沈氏又哭了,聲嘶力竭。
「臣安哥哥,當初被當作牲口獻給北狄,京中三品以上朝臣都知道是,我也曾見過的畫像。
你信我,我絕對不會認錯人,父親是鎮南……」
我撐著子坐起來,謝臣安立馬將我擁進懷裡,周夢婉的話也被打斷。
沈氏先是愣了一瞬,接著又開始大哭。
小桃原本失魂落魄地守在門口,怕沈氏傷害我,又爬到床前轉過頭,披頭散髮地狠狠盯著。
倒是周夢婉最先反應過來,看著我,眼底盡是嫌惡,神卻痛快。
「孟南溪,你敢不敢告訴臣安哥哥,你到底是誰。」
「滾出去。」
謝臣安的吼聲很大,嚇得周夢婉後退一步。
Advertisement
沈氏又是一通大哭,屋子裡一團。
我推開謝臣安,自己撐住子,並不看旁人,只瞧著他。
我心裡想著,如果我在他眼底看到一嫌棄,那我就一句也不同他解釋,從此遠離中州,與他再不相見。
可是沒有,我看得很仔細。
謝臣安的眼睫垂下,眼眸卻止不住地抖,眼泛微紅,眼裡閃著細碎的。
像是怕我難過,他眼睛不眨地看著我,卻莫名給了我力量。
13
「我是孟南溪……當年北狄城下,陛下來不及調兵京,京中告急……」
大雍國的開國皇帝是武將出,所以登基後一心防備武將。
將武將都安置在偏遠的蕃地,導致大雍的軍事佈局一直是外重輕。
開始幾代皇帝勵圖治,周邊關係遭到鐵腕制,自然久無戰事。
可到了現如今的陛下,他生多疑,只因聽說南王的獨子醉酒後的胡話,便認定南王有造反之嫌,居然召其獨子京,讓其莫名其妙死在京中。
在陛下心中,南王年紀不小,只有這一個獨子,即便造反也是為獨子鋪路,如今他兒子死了,南王白髮人送黑髮人,定然一蹶不振,從此再無反心。
南王十分痛苦是不假,可他痛定思痛,居然聯合北狄開啟南城門,坐實了陛下造反的猜想。
而北狄只用了三個月就兵臨城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