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起北狄,也是大雍國的老冤家。
北狄蝸居蠻荒,位置不行,人卻長得高大,加之天好鬥,隔三差五就要擾周邊。
前幾任帝王沒派兵鎮,北狄最弱時為了討饒,多次提出要送公主和親,都被大雍皇帝們以「北狄人醜如蠻牛」拒絕。
北狄心裡有氣,可打不過就只能忍氣吞聲,韜養晦。
到了今上登基後,他哪會將北狄這樣的小國放在眼中,放任多年後,終于引狼室。
北狄人近城下後,皇上慌了,接連派出幾位重臣求和,送金銀玉、牲口細。
北狄皇子耶慶肅來者不拒,卻在收下東西後下令舉兵攻城。
皇上嚇瘋了,在眾臣的點撥下,親自登上城門,耶慶肅也不客氣。
「你若想讓老子退兵,就把你們大雍國貌如花的長公主當牲口一樣獻給老子當坐騎。」
皇上臉都氣青了,可他不敢不應。
回到殿,皇上氣得又摔又砸。
皇後帶著長公主在大殿上哭暈過去,皇上自然也不想送出自己的兒。
北狄雖然眼下城,可到底實力不如大雍,只要先穩住他們退兵,將來召集兵馬,北狄並不足為懼。
可若真的送出了長公主,就算將來滅掉北狄,賣求榮的恥辱也會一生伴隨今上。
于是,皇後母族的一位大臣提議,可讓人代替長公主出嫁,畢竟北狄人只知長公主貌,卻從未見過本人。
長公主貌,尋常的宮一眼就會被識破,大臣們思來想去,想到了我。
「前鎮南王之孟南溪容貌過人,子穩妥,倒是個好人選。」
「那可是鎮南王,他豈會……」
「有何不可?」皇後第一個站出來,「鎮南王遲暮,早就無力帶兵,正因如此才稱病卸權,陛下仁慈,這些年仍舊按從前的品階待他,鎮南王忠君國,大是大非面前,他豈能拎不清?」
話是這麼說,可陛下還是直接將在國子監讀書的我召進宮,直到北狄人帶著我跑到關外,陛下才帶兵去見了我爹。
「令深明大義,為了我大雍天下將生死置之度外,其心可敬,是我大雍之福,也是鎮南王之福啊。」
可憐我爹許久一言不發,還要跪地謝恩,以殘軀請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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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朽這副軀,本該埋骨邊關,是陛下仁慈,許老朽在京中休養多年,眼下國屈辱,求陛下準老朽最後一戰,縱然馬革裹,老朽也定要滅掉北狄!」
陛下本就怕我爹發難,怎敢讓他帶兵離京?只能以他子骨不好好言相勸。
可他忘了,我爹是打了一輩子仗的鎮南王,他一,豈能容忍自己的兒遭屈辱。
他當天夜裡就騎馬離京趕往營賬,看守的將軍是我爹舊部,將士們不懂朝堂之道,最是,他們對陛下賣求榮心有不滿,我爹一呼百應,當晚就拔營出征。
耶慶肅是個野蠻人,又對大雍有恨,他甚至來不及將我帶回營賬,就像個畜生一樣在草地上玷汙了我。
我一次次尋死,一次次被他救回來,為了防止我自,他在賬中立了一木,將我綁在上邊。
就算是喝水吃飯也得隨他心來喂,如他所說,他只把我當作一個發洩的牲口。
有一陣子耶慶肅頻繁外出,來餵飯的換一個姑娘,我騙取了姑娘的信任,讓給我送了避子藥,怕藥效不夠,我灌下了整包的藥量。
耶慶肅回賬後無意間發現了地上的藥渣,他氣瘋了,當著我的面用他的大刀劈開了那個姑娘。
我一度以為,我這輩子已經完了。
我開始不吃不喝絕食尋死,直到瀕死之際,我爹來了。
耶慶肅為了辱大雍將士,像死一般將我拖到陣前,他癲狂地囂,撕扯我的裳,意圖辱大雍將士。
我那時太弱了,連日不曾進食,原本我的手都該舉不起來。
可報仇的怒火席捲了我,我掙扎著握住了地上的刀,在兩軍對峙的陣前,在耶慶肅最薄弱的時候,將大刀狠狠扎進了耶慶肅的膛。
他臨死都在辱我,我撐著最後一口氣,一次次地將刀拔出來,又一次次地扎進去,他的膛、肚子、雙、……直到他的只能用來吐,一個難聽的字都說不出……
那一仗,大雍士氣大震,一舉將北狄全滅。
在回京的路上,我爹接到了降罪的聖旨。
將士們義憤填膺,慫恿我爹造反,我爹拍了拍將士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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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雍國共有六十萬兵馬,我們只有三萬人,你們即便孤一人,老朽也不忍為一己私慾眼睜睜看著你們死在自己人手上,更何況,你們還有老小在京中。」
「都回去吧。」
因我爹孤京,皇上鬆了一口氣。
雖說我爹違抗了聖旨,可他又滅了北狄。
商議幾日後,陛下將我爹貶為庶民,抄了府邸,將我們趕出了京城。
離京之前,我見到了長公主。
站在高,頂著絕的容貌說著最惡毒的話。
「此大辱,居然還回來了?
本宮若是你,當日就會死在陣前,全了你爹的忠義,而不是毀了他一世英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