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喜歡中州的氛圍，謝臣安不會因為份高貴就蔑視百姓，高高在上。
他就像個平常的富戶老爺，打路上走一圈，會笑著和商戶問好打趣。鄰裡街坊有喜事，他也會到場慶賀。
百姓們也樸實純善，他們打心裡尊敬謝臣安，卻也不會像京中百姓那樣輒跪地磕頭，將自己視為奴僕，極盡奉承。
「，你和臣安現下如何？」
這幾年，謝臣安知道我爹不好，隔三差五就讓大夫來診脈，如今我爹臉紅潤，人也胖了些，倒是比在京城養得還好。
「他待我很好。」我掩下心底的酸，「但，也只能到此。」
我娘眼圈紅了紅，握住我的手，「是因為孩子嗎？」
我一直沒有告訴過爹孃，在北狄絕食之前，我曾落了一個孩子。
那是耶慶肅的孩子，為了打掉他，我才喝下了大量的避子湯。
之後因為心中對孩子愧疚，我開始絕食，全虛弱無力，又被拖上戰場。
自那以後我的月事便時有時無。
「罷了，既然無緣也不必強求，，你若是心裡不好，咱們就換個地方生活。」
這事我近來也在考慮。
謝臣安是個責任心很強的男人，他顧及我，就算知道我不能生子也不會娶旁人。
可多年之後呢？等這些憐惜之消磨殆盡，旁人都有子嗣承歡膝下，難道他就不會羨慕不會後悔？
難道我要指著他的可憐過一輩子？還要擔起害他一生無子的責任。
我擔不起。
「過些日子，蜀地世子親，侯爺會去送賀禮，是我們離開的最好時機。」
19
中州是謝臣安的地界，就算我有決心離開，想實施也很難。
于是，我去見了沈氏。
多日不見，沈氏瘦了一圈，人也沒了從前的氣神，呆呆地坐在院子裡，十分落寞。
看到我，沒有像從前那樣針鋒相對，臉卻也不好。
「我不反對你們親，不必來跟我耀武揚威，你贏了。」
我拿起茶壺給倒了一盞茶，遞到手邊，坐在了旁的石凳上。
「侯爺曾經同我說過，夫人年輕時過得並不如願。
老侯爺常年在外征戰，又是個憐惜子的子，二房三房的姨娘都是他從戰場上帶回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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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起往事，沈氏有些不高興，皺著眉頭聲音尖銳了些，「提這些做什麼，你是想同我炫耀臣安心中只有你嗎？孟，你不過是沒有遇上世，夫君一直在邊罷了，你若是幾年見不到夫君，你就會明白，什麼不，哪有爵位來得實惠？」
話音剛落，沈氏似是想起什麼，又閉上轉頭不看我。
「夫人對我有氣我能理解，當年老侯爺偏心幾位隨軍長大的庶子，對夫人和侯爺並不喜歡，若非礙于祖宗禮法，這爵位就會落在幾位庶子頭上。
夫人覺得，能為侯爺掙到如今的前程，一是因嫡長，一是因為夫人的母族，所以夫人一直希侯爺能找位門當戶對的人家，再生下一位聰慧健康的嫡子，這爵位才能一直延續下去。」
沈氏仍舊看著遠不說話，只是冷冷哼一聲。
「我雖謝府時間不久，可對侯爺也是真心實意，我同夫人一般盼著他好。」
沈氏又冷哼一聲。
「我知道夫人嫌棄我，即便你我同為子，我也不曾奢夫人能諒我的難。
可我不會因此便厭惡自己，被送去北狄我做不了主，面對比我強大數倍的男子侮辱我也反抗不了，可這不意味著一切就是我咎由自取。」
「當年隨我一起被送去北狄的還有百名宮，夫人知道那些宮遭了什麼嗎？」
沈氏回頭看我，眼神有些茫然，也有了些興趣。
「那些宮在北狄軍營裡公開被展示，那些比我們寬大兩倍不止的北狄蠻人在營地裡集猥們。」
「整個草地上都是，有的至死都睜大眼睛，能活下來的也不會慶幸，北狄人不許們穿服，像是牲口一樣在營地裡爬行，夫人見過馬嗎？那些姑娘的作就與那些馬匹無異。」
「北狄人來了興致就會爬上去，聽話的會好過一些，反抗的會遭到更可怕的待。」
「所有躲在我們後的大雍國民都覺得我們該死，該為國守貞，可既然他們如此看重子名節，又為何為了苟且生躲在子貞潔之後做頭烏？」
我們有什麼錯？我們每一個人都是朝中員之後，自讀四書五經。
我爹做了幾十年的鎮南將軍，為大雍國數次衝鋒陷陣，為大雍百姓厲兵秣馬，恨不得馬革裹戰死沙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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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最後呢，陛下為了保護自己的面，保護自己的兒，和一群膽小惜命的朝臣算計功臣之後，可憐我爹帶病上陣還是為他滅了北狄。我敢問，若大雍國公卿將相各個都能像他們口中的烈一般守貞，則豈有賣降覆國之禍？」
沈氏微，言又止，顯得有些坐立難安。
我並不想為難，這個朝代對的道德洗禮十分功，不曾經歷，也不能會，實屬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