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從小就心眼子多還自私,滿腦子只有錢。
爹要我嫁個窮秀才時,我給他畫了十八個大餅,訛到厚的嫁妝。
婆母惡毒、小姑子貪婪,相公科舉花銷多。
沒關係,我會回孃家打秋風,窮別人富自己。
懷孕三月,徐長留跟我說要納妾。
「納妾好啊,家裡正缺牛馬呢。」
夫人我啊,手段多著呢。
1
我是姨娘生的庶,唯一的優點就是長得。
缺點麼,姨娘不讓我往外說。
但我覺得,那不是缺點。
財、自私,得理不饒人。
我長得這麼,兇點、惡點、會點拳腳怎麼了?
再說吃喝拉撒哪樣不要銀子。
所以在爹說要把我們姐妹中一個許配給窮酸秀才徐長留時,姐妹們紛紛以死相不願意嫁。
「我嫁。」
「爹最疼我,一定會給我多多的嫁妝,是吧爹。」
我家算不上大戶,也有幾萬銀子家底,還有莊子、鋪子。
爹原本說給五千兩嫁妝,一個莊子、一個鋪子,在我一番畫大餅、給甜頭哄得他暈頭轉向後,又加了一倍。
姨娘哭著、鬧著,又多了二千兩箱銀。
不管嫡母氣青的臉,我歡歡樂樂、喜滋滋嫁進徐家。
未親之前,我看過徐長留,個子高、長得俊,會讀書。
才及冠就已考中秀才,雖然窮酸,他娘也潑辣難纏,小妹好吃懶做還貪婪。
但有一說一,這一家子面皮子都長得好,以後我生的娃,那模樣也不會差。
他家窮怕什麼,我爹富。
最主要我爹心心念念想攀上做的,卻又捨不得花大錢,我嫁給徐長留,是個折中的好法子。
只要徐長留考上去,別說做個九品芝麻,就算是考中舉人,我爹走出去腰桿子也能直許多。
而我,一個小富商家的庶,想嫁進家做正妻,簡直是做夢。
嫁個會讀書的窮酸秀才,是我越階級的最好選擇。
房花燭夜,徐長留一開始還害得面通紅,我也怯怯地拒還迎,引導他共赴極樂。
他一開始喚我娘子。
「喚我如棠。」
我姨娘生我那日,家中海棠花開得正豔,姨娘央求著爹給我取名如棠。
後又有算命的說我是大富大貴的命,恰逢我爹做買賣生意越來越好,越賺越多。
在家中,爹是很寵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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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方歇,我依偎在徐長留懷中。
「如棠,以後這個家就給你了。」
「……」
一個窮得四風、揭不開鍋的家,給我?
這是想我拿嫁妝補家用呢吧。
不過當家有當家做主的好。
出門買點啥都方便。
而且我爹還給我安排了兩個陪房,洗做飯也用不上我。
至于婆母、小姑子,我有的是法子整治們。
「好。」
「以後家裡給我,相公你安心讀書,等你高中狀元,我們家的好日子就來了。」
我可以給爹畫餅,自然也能給徐長留畫餅。
讀書人嘛,誰不想高中狀元。
「狀元,為夫怕是考不上……」
「那也不能洩氣,咱們一家子齊心協力,相公專心讀書,日子總不會差的。」
徐長留沉默片刻後才嗯了一聲。
翻又了上來。
一晌貪歡。
早早地就聽到說話聲。
是徐長留他娘,正在吩咐我帶來的丫鬟、婆子幹活。
讓們洗的洗、做飯的做飯。
我的下人,用得倒是順手。
「老夫人,那早上煮啥?櫃子裡沒米,也沒……」
「煮啥煮,就吃昨日的剩菜。」
邊的徐長留明明也醒了,卻還在裝睡。
我勾了勾起,還順手給他掖好被子。
哦,這個床、被褥都是我的嫁妝。
屋子裡的傢什對象,也全是我的嫁妝。
打開門讓瓶兒打水過來伺候我梳洗。
「是,小……夫人。」
瓶兒是我娘特意給我培養的丫鬟,機靈又聰慧,還會點拳腳功夫。
進屋後想跟我說點啥,我看一眼,瞬間懂了,努努,滿臉嫌棄。
婆母在堂屋大喊著:「來人,來人……」
這才第二天,就擺起老夫人的譜了。
2
「給娘請安,娘早上好。」
婆母哼了聲。
我笑著坐在側:「娘,昨晚我與相公新婚,今兒起得晚了些,往後我會早些起來。」
「娘,咱們輕聲些,讓相公多睡一會。」
「這還差不多,你進了我徐家門,就得遵守我徐家的規矩。往後這個家,就給你了。」
母子兩人顯然商量過。
等我嫁進來就把這破家甩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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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讓我花銀子,也不是不行,反正我前腳花出去,後腳就會去找我爹拿。
但不能讓他們得了便宜還賣乖,佔著份拿我。
吃我的飯,花我的銀子,就得給我起爪子做人,低著腦袋做事。」
「好的娘,只是不知家裡有些良田幾畝,銀錢幾何?每月收益進賬有多?往後我們一日三餐、四季裳要按照什麼標準來?還有相公讀書、每月與同窗好友出門遊玩、赴宴需要準備多銀錢和禮,他的四季裳是做棉布還是綢緞?最重要一點,相公是否有另拜大儒為師……」
婆母張張合合。
顯然沒想到我有這麼多話,花招也多。
「娘,既然你說把家給我管,那請把房契、地契、田契、存銀都拿給我,我仔細盤算盤算。」
「你做夢!」
婆母尖出聲,站起指著我怒道:「才嫁進徐家門,就想把整個徐家在手裡,簡直是痴人說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