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是真的疼我,宅院買得大,尤其是後園,還有幾壟地可以種菜。
見宅院已買好,選個良辰吉日,等徐長留回來就可以搬家。還帶回來八匹各異的布料。
婆母看我順眼多了。
我說要給做幾新,咯咯咯笑著誇我眼好,徐長留娶我沒娶錯。
我說要置辦點啥,要出門也不阻攔。
徐長喜要跟著,我也樂得帶著,去長長見識。想讓我花銀子,得看表現。
我買了兩頭騾子,配置好車廂、車伕,帶著給徐長留做的裳、鞋,買的筆墨宣紙,心打造的玉冠、髮帶,帶著徐長喜、瓶兒去府城探他。
騾車上,徐長喜、瓶兒都格外興。
我也高興的。
爹疼我,嫡母自然就會嫉恨,是不會帶我出門的。爹的那些宴席,我去也不合適。
這是我第一次出遠門。
4
徐長留見到我們都驚呆了。
「你們,你們怎麼來了?」
「大哥,嫂嫂給你送東西來的。」
一大個包袱,遞到徐長留面前。
他震驚、錯愕之後,是欣喜。
「如棠,辛苦你了。」
徐長留雖不能回縣城,但跟夫子告假半日還是可行的。
他回書院再出來,換上新、新鞋,戴了玉冠,格外地俊逸非凡、神採飛揚。
看著更順眼。
跟在他後的幾個同窗見著我,先是一愣,後誇徐長留好福氣。
我雖出商戶人家,是庶,但也貌如花。
琴棋書畫,我也從小學著的。
在客棧的時候,徐長留先是詢問我們怎麼來的。
「跟著鏢局走,回去也是。」
安全為上,我可不會拿自己生命開玩笑。
我還打算在府城買個小院,多與徐長留行房,早日懷上孩子。
他明年秋肯定要下場,若到那時還懷不上……
他沒考上還好,一旦考上舉人,給他送丫鬟、妾室的可不會。
父母之命妁之言,?那是什麼玩意?
他圖我家的錢,我圖他的名。
我們因為利益而結合,可別玷汙了這兩個字。
在客棧歇息的時候,徐長留得知我要留在府城,他很意外,卻又有些驚喜。
「我打算買個小院,到時候讓富順接送你去學府,住家裡總比住在學府來得清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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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主要他學府的書可以帶出來,到時候我可以抄錄了留作家資。
是的,書籍也是資產的一部分。
尤其是讀書人家。
孩子從小接,跟到了年紀靠本事才能接,可是兩個概念。
我得為自己兒子早做打算。
「可我一文錢拿不出,如棠,我……」
「沒關係,我的就是你的,咱們不必分彼此。相公安心讀書,瑣碎事給我。」
府城的小院可不便宜,尤其是挨著學府那邊。
一個小院掌大,比縣城貴一倍不止。
現一百兩的,這邊要二百多。
一個小院本不夠住,我也不想過得,湊巧有兩個院子鄰著要賣,便一起買下。
封個大門,院牆打通砌個拱門。
主屋一間自住,一間改為書房,到頂的書櫃,等著一本本書籍填滿。
中間的堂屋改為小廳,平日我喝茶、琴,多寶格也還空著,都需瓶瓶罐罐、花草樹木來填滿。
兩間偏房,一間是徐長留的書房,另外一間放我的裳、被褥。
灶房我讓人拆掉,弄個涼亭,閒暇時在亭子裡看書寫字,也是別有一番趣味。
隔壁小院同樣佈局,長喜說要住主屋,我也依了,另外兩間瓶兒和吳嬸住,一間給富順。
灶房、倉房都不拆,油鹽柴米、,各種乾貨堆滿。
進住那日,恰巧是徐長留學休,還有他幾個同窗好友。
徐長留進院子的時候,走路都好似在飄。
「子規兄,恭喜恭喜。」
「進住大吉。」
晚上歇息的時候,徐長留拉著我的手說:「高床枕,馨香馥鬱,如棠,到此刻,我依舊覺得有些不真實。」
可憐見的,是真沒過過好日子啊。
「如棠,我必好好讀書,此生定不負你。」
5
眼下我們還有一個問題,要不要接婆母過來?
瓶兒做的飯菜,真的難吃。
吳嬸在縣城,接吳嬸不行。
不接婆母過來,這個家就是我說了算,徐長喜我每天給佈置好些課業,忙得暈頭轉向,本沒時間跟我對著幹。
婆母可空閒著呢。
不給自己找不痛快,再買個廚娘吧。
我也很忙的,買頂級宣紙、墨,把徐長留帶回來的書籍謄寫。
「如棠,沒想到你的字寫得這般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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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不得好,只能說工整,沒啥風骨,不及相公你十分之一。」
我喜歡誇人,徐長留也好,徐長喜也罷。
我都喜歡誇他們。
屁大點事兒,我都能給他們誇出花來。
徐長留從府學帶回來的書很多,他要幫我抄謄,我拒絕了。
「相公要好好讀書,別把心思放在這些無關要的事上。」
「府城有大儒,你與我說,咱們備上厚禮前去拜訪。紙上得來終覺淺,有些疑慮,若有人能為相公解,以相公的才學,明年定能榜上有名。」
徐長留被誇得飄飄然,眼睛裡有亮,還有堅定。
他讀書也格外地勤刻苦。
偶爾與友人出去,也會早早歸家。
還會帶回來一兩束新鮮花束。
花兒不值錢,但徐長留的心意,我還是樂意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