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母說要來府城住。
那就來吧,我親自回去接。
順便給我爹、姨娘買些府城的東西。
比如上等的菸,和田玉打造的菸。府城的胭脂、水。
爹在外行商,這些家裡是不缺的,但我帶回去是我的心意。
尤其是給爹、姨娘挑細選的東西。
我以為徐長留對我回縣城一事,應該是毫無覺,像我,只有快點回去見爹、姨娘的歡喜。
「想到明日傍晚從府學回來,見不到你,心裡就很不得勁。」
「啊……」
我看著徐長留,還得出聲安:「長喜還在呢,我會快些回來的。」
就算再快也得半個月,我甚至打算陪陪姨娘。
要是婆母真想快些見到兒子,就讓先來府城。
徐長留去府學,我也額外給他租賃了馬車,洗、做飯的廚娘也留了下來。
所以我沒去揣徐長留的心思,帶著滿滿當當一車廂東西,跟在鏢局後頭出發回縣城。
嫡母稱病沒有見我,我也不稀得見。
把東西分給姐妹、嫂子、弟媳們後,就去了姨娘院子。
把給姨娘的東西拿出來。
姨娘笑得見眉不見眼,對著我帶回來的東西不釋手。
等爹回來,我立即給他拿菸斗,再給他菸,討好地給點上。
「嗯,這菸香。」
「爹,你閨孝順吧。」
我朝他出手。
爹眼睛一瞪。
「爹,這麼孝順的閨,哪能沒點獎勵。」
「在這兒等著我是吧。」
爹兇狠地瞪我一眼。
又自顧自吸幾口煙,才說道:「既然回來了,你那鋪子的收益自己拿走。在府城也別委屈了自己。」
除去收益,又多給了五百兩零用。
「你爹我賺點銀子容易麼,淨到你口袋裡去了。」
「誰讓我是爹的小心肝。」
「哼哼哼。」
姨娘笑著吩咐下人去準備我吃的菜餚,給爹燙酒。
吃了飯,姨娘就讓我回去。
「姨娘……」
「快回去吧,改明兒再來看姨娘。你過得好,姨娘就心滿意足了。」
「好叭。」
6
我那婆母說要去府城,在縣城的可一點不孤單。
有吃有喝,零不斷,百事不愁,在巷子裡跟人嘮嗑。
見到我時,愣了愣後才道:「我兒媳回來了,我得先回去,改明兒咱們再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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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就催我趕去府城。
「娘,你要是急著見相公、長喜,我僱馬車先送你去吧。」
「你不與我一道?」
「既然回來了,鋪子、莊子都得去看看。」
那可是我以後賴以生存的本,我可以懶惰,卻不能什麼都不管。
爹還在,我萬事可以靠爹。
可爹年紀大了,哥哥、弟弟們管事後,可不會管我死活。
「那我還是等著你一起去府城吧。」
「娘還是先去府城吧,相公要讀書,日日辛苦得,我不放心他。」
連哄帶騙地讓婆母先走一步。
去了府城,每日吃喝都有定量,我放了幾兩碎銀,以防急用。
若是徐長留早早挪用,後面沒銀子,可不關我的事。
兩間鋪子,一個月也有三四百兩收益,莊子上更多是糧食,不過如今還不到秋收時節。
莊頭帶著我走了一圈,地裡穀子已經冒了穗,等到秋天金燦燦的,一定很。
「東家,那邊的坡地上種了不南瓜,莊戶人吃不,曬了些南瓜幹,一會您走的時候,帶一些走吧。」
「行。」
我又叮囑莊頭,不要榨莊戶,那些個荒地莊戶去開墾了,不論種什麼都給他們。
日子要過得有盼頭,才能更有勁。
「東家,隔壁那個莊子據說要轉手。」
「是嗎?」
我在錢莊存了二萬兩,一萬是爹給的,一萬是姨娘給的。從小到大的私房錢也有幾千兩,從爹手裡要來的,也有幾千兩,雖然這些日子有所花用,但這回回來爹又給了些。
手裡能用的銀子加起來也有一萬多。
算是個小富婆。
買個莊子,就是零頭的事兒。
「你去打聽打聽,價格不錯我可以買下來,到時候也給你打理。」
「是。」
這一趟回來,我名下又多了一個莊子。
去府城前,我回孃家住了幾日,跟姨娘睡一塊說說悄悄話。
「你與婿咋樣?」
「還行,日子還能過。」
不過婆婆去了府城,怕是要費點心思。
「姨娘,您得哄著爹爹,讓他在族老們面前放個話,萬一、萬一他走您前頭,得讓您離開柳家,自己過日子。」
因為爹的偏心,嫡母恨死我們。
萬一爹走在前頭,嫡母拿不了我,但是我怕對姨娘下手。
姨娘有些意外,沉默良久:「姨娘知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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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姨娘,要是您能跟我一起過日子就更好了。」
自己當家做主的覺,好得不得了。
姨娘被困在柳家快二十年。
「會有這麼一天的。」
姨娘說著,抱住我。
「只要你好好的,只要婿能考取功名,姨娘就有依靠。」
所以我決定了,等回了府城,就給徐長留找個好先生。
鼓勵他發圖強,明年秋試,一定榜上有名。
臨走時,我抓住爹的手。
「爹,我去了府城,您一定要保護好娘。」
爹原本笑著的,忽然間也鄭重起來。
「你爹辦事,你放一萬個心。」
7
只要爹答應了我,他就一定會辦好。
我還去了舅舅、姨母家,不得又是小住幾日,跟幾個表哥合夥做點買賣,就各投了二百兩。
廣撒網撈魚。
五個表哥,只要有兩個能把買賣做起來,我就有得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