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這事也得了舅舅、舅母，姨父、姨母同意。
小買賣，真虧了也無妨。
幾個表姐家也去小住幾日，給外甥、外甥們買些小玩意，哄哄孩子，聯絡聯絡。
看看誰有讀書的天賦，到時候多關注、幫襯。
幾個表姐夫也想做點小買賣，那就各投五十兩，怎麼個分，白紙黑字得寫清楚。
五十兩銀子也是買表姐們在婆家腰桿得直，地位拔高些。
以往這些事，姨娘想做，卻不敢做。
我都不能經常出門，更別說了。
外祖家窮，舅舅們更別提，除了姨娘做妾，其姨母都是嫁給平凡老百姓，家貧如洗。
一圈下來，我從離開府城到回去，差不多快兩個月。
玩得是真開心。
騾車才在家門口停下，徐長喜就跑出來，抱著我大喊：「嫂子，你終于回來了，大哥他……他病了。」
「什麼？」
徐長留病了？病了還能好好讀書？
我立即進屋去，徐長留正歪在床上，地看向我。
可憐兮兮低喚：「如棠」
「相公，你怎麼病這樣子了？」
我走親戚，走得樂不思蜀。
還真沒把徐長留放在心上。
但瞧著他面慘白，消瘦許多的臉，還是心疼了一下下。
握住他的手，讓福順趕去請大夫。
又問徐長喜這兩個多月怎麼過的？
徐長留靠在我肩上不語，羸弱地輕輕息。
握住我的手。
徐長喜先是委屈，後是憤怒。
「都怪我娘，來了後連都不讓買，天天就青菜豆腐，清晨早早喊我哥起來讀書，晚上遲遲不讓我哥睡。」
我震驚地瞪大眼睛。
即便是要頭懸梁錐刺，那你也好歹給人吃飽吃好呀。
可憐的徐長留，我好不容易給他養出點，又讓他娘給折騰沒了。
「我留下的銀子呢？」
「都讓娘搜刮走了，娘還把我的銀子都搶走了。」徐長喜說著，眼淚吧嗒吧嗒地流。
「……」
我房間的東西都被搬走不。
幾個櫃子要不是一層帶一層的鎖著，怕是也要被搬走不。
書房的書，倒是一本沒。
放裳、布料的屋子裡，布料都沒了。
「吳嬸、瓶兒，去，把我的東西都給搬回來。若是老夫人阻攔，直接扭送府。不問而取視為，婆母兒媳的東西，罪加一等。」
Advertisement
徐長留、徐長喜愣住了，齊齊驚呼。
「如棠。」
「嫂子。」
我安兩人道：「放心，我嚇唬娘的。」
「如果你們還想過好日子，就得好好配合我。」
「若是不想過好日子，我也可以不管。」
包袱一收拾，我回縣城去。
讓他們娘仨在府城相相殺。
「嫂子我聽你的，我這就幫忙搬東西去。」徐長喜說完，比瓶兒、吳嬸還積極。
徐長留亦撐著下床：「如棠，對不住，我娘一哭二鬧，我實在轄制不住。」
呸。
我才不信。
新婚的時候，他能讓他娘拿出房契、地契、田契，這會子裝什麼大尾狼。
一腔真心錯付了。
瓶兒們去搬東西的時候，婆母正提著菜籃子從外面回來，裡面真就青菜、豆腐，還有幾個青瓜。
見到瓶兒們正在搬東西，尖著喊出聲：「大膽，敢搬我屋子裡的東西。」
「什麼你的東西，這些東西都是我家夫人的嫁妝，都已造冊在府登記了的。」
「還有你手腕上的玉鐲，也是我家夫人的嫁妝。」
瓶兒說著，上前就擼。
玉鐲不貴，就是爹買別的東西時的添頭。
貴重值錢的東西，我可不會帶來府城。
「老天爺啊，我不活了，我……」
「娘，你別鬧了，再鬧嫂嫂要扭你送去了。」
「啥？」
婆母慌了，忙看向扶著牆壁的徐長留。
「兒啊……」
「娘，我說過，如棠的東西不能，你非是不聽。趕把東西還給如棠。」
惺惺作態。
懶得搭理，回屋躺著了。
吳嬸、瓶兒來來回回地搬，廚娘趙嬸張得不知如何是好。
跟著幹也不是，不幹也不是。
畢竟當時還幫著老夫人搬東西來著。
先前不知道這個家誰當家做主，這會子知曉後，立即做了決定，趕上前幫忙搬東西。
我躺在床上，徐長留進屋後坐在床邊。
「如棠，你是不是生氣了？」
「沒有啊，我只是坐騾車太累，睡一覺就好，相公你要不要也躺著，你還生著病，不好好歇著，壞了子怎麼辦？」
我往床側挪挪。
面上依舊笑嘻嘻，眼眸裡都是關心。
徐長留輕輕嘆息：「你躺著吧，我想看看你。」
Advertisement
「那隨你吧。」
福順把大夫請回來，我已經睡著了。
徐長留不讓人吵醒我，只是看了大夫，他娘連診金都不肯拿。
最後還是瓶兒沉著臉付的診金，讓福順跟著大夫去抓藥。
吳嬸把家裡糧食檢查了一番，氣得兩眼一黑，進屋在床邊小聲問：「夫人，家裡糧食啥的都沒了，要不要去買？」
「拿銀子去買吧，我再睡一會。」
「是。」
後來其實也睡不著。
徐長留好幾次進屋，儘管腳步很輕，我也知道。
懶得睜開眼搭理他而已。
沒見識的蠢貨，也是從小窮慣了，沒見過大錢，才會為了三瓜兩棗跟我耍心眼，也不知道他圖啥。
聖賢書都讀到狗肚子裡了。
午食鴨魚都有，徐長留生病，要吃清淡，所以不能吃。
婆母、徐長喜吃得滿流油。
「嫂子，還是你在家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