抄書的人多了，每天都能得到四五本書，都是府學裡的藏書，我樂得看徐長留順眼，房事上也來勁了。
等到府學休學，我們也要收拾收拾回縣城過年。
既然要回去，禮可不了。
婆母張就是一大串想要的東西，我沒搭理。
有銀子去買，沒銀子別賴賴。
徐家那邊的親戚，我可沒得過任何好，至于回去後給什麼，得按照我的規矩來。
徐長留這次呵斥他娘：「娘，既然家中庶務都由如棠打理，你別手了。」
說到底還是想我花錢。
該怎麼送，我還是與徐長留私下聊過的。
東西買，但不可能去買品，過得去就行。
銀子要留著，用在刀刃上。
明年他考上舉人，去京城趕考，需要一大筆銀子。
徐長留自然也想到這裡。
「如棠你考慮得極是。」
我這邊也是，除了爹、姨娘的禮需要挑細選，其他人過得去就行，舅舅、姨母那邊都以實用為主。
比如糧食、油鹽醬醋糖，都是家裡必備的東西。
大大小小滿滿當當裝了兩輛騾車，徐長喜跟娘坐一輛，我與徐長留坐一輛，還有吳嬸們，便又是一輛。
五輛騾車跟著鏢局往縣城去。
回了縣城直接去親後爹送我的大宅，徐長喜說想在這宅子出嫁。
婆母說要請親戚們來做客。
徐長留也說要宴請同窗。
皆把這裡當是他們的。
我笑著沒揭穿，吩咐吳嬸們幹活，這邊的四個下人上前來行禮、認主。
「這些日子辛苦你們了，以後好好當差。」
我不太喜歡徐家的親戚，一個個都盯著我肚子。
「親這麼久，咋還沒個靜？」
11
我又不是母豬，只管生崽。
「孩子得順其自然，生再多教養不好，整日狗，還不如不生。」
我只是沒想到，姨娘也盯著我肚子。
「有了兒子，在徐家才算真真正正站穩腳跟。」
「沒有孩子，我在徐家也是當家人。姨娘，孩子會有的，你不要為我擔心。」
為此，我還特意請了大夫，為我、徐長留把脈。
我們都很健康，孩子的事順其自然。
我是一點力都沒有。
若是真懷不上，我就與徐長留和離，重新找一個我中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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模樣好，子棒，最好是無父無母無兄弟姐妹的孤兒。
沒那麼多彎彎繞繞的壞心思，踏踏實實跟我過日子就行。
這心思啊，只要有了，真的一點都關不住。
姨娘在很多時候拿我沒辦法。
的三從四德我也不會聽，我只想過好日子，過舒心的日子。
至于徐家人，我真的無時無刻不在想，要怎麼甩掉他們，不用給予一文錢的賠償。
讓人無法指責我，只會同我。
徐長留的同窗們我沒去見，只吩咐吳嬸好酒好菜招待著，徐長留的臉面，還是得給他留。
我坐在書桌前算賬。
看著最後結餘。
也就是說我多了一間飯館，一個三百畝的苧麻莊子，一個一百畝良田的莊子，然後手裡還有八千兩銀票，五百多現銀。
更別說那兩千冊書籍，一些雜七雜八的東西。
謝自己的努力，謝爹大力支持。
我笑得合不攏。
「夫人何事這般歡喜？」
我看著瓶兒道：「傳話下去，今年大家都辛苦了，過年賞兩個月月銀。」
「一人兩套冬。」
「你去安排。」
「是，夫人。」
瓶兒、吳嬸我私下各給了十兩，一個銀鐲。
再等等，瓶兒嫁人後，的男人也能為我辦事。
這個年我過得格外舒適，年後去拜年，一應禮節婆母沒出一文錢。
徐長留沒銀子，徐長喜天天想著我給點銀錢。
走親戚的時候，徐長留倒是很會做人說話，家人對他印象都很好。
說真的，要不是我從小就看著嫡母、姨娘們明爭暗鬥，言語間刀劍影，當面一套背後一套，真會著了徐長留的道。
徐長留裝模作樣的道行，在我面前太淺了。
年後，我們該回府城了。
婆母說想留在縣城，住在這個宅子裡，好在親戚朋友間炫耀。
我拒絕了，強行帶著、徐長喜一起前往府城。
留在縣城吃喝拉撒哪樣不要我出銀子？
給多了我心疼，給了到說，還不如帶去府城，給口吃的不死就行。
加上徐長喜還要定親、嫁妝，哪能沒有這個親孃打理。
這燙手山芋，我可不接。
回到府城，徐長留每日依舊勤讀書，夜裡我們也沒閒著。
二月底、三月初的時候，大夫把脈出我有月餘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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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長留很高興，婆母也高興。
我也很高興。
有了孕後，我時不時嘔吐，吃不好、睡不好，徐長留又住回他書房邊的屋子。
徐長喜也定下親事，等來年五月親出嫁。
男方也是好打算。
明年五月，徐長留能不能考中舉人，舉人之後去京城能不能榜上有名，一切皆有定數。
一切都只需要等了。
四月初五這天，徐長留跟我說，他要納妾。
我看著他好一會，忽地笑出聲：「是哪家姑娘？姓甚名誰？」
「是府城楊員外家的庶，楊姑娘進府後，我打算買下隔壁的院子。」
看來楊員外是打算扶持徐長留了。
「好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