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的三樁，都因為謝家的規矩太多黃了。
唯有我，削尖了腦袋想嫁進來。
就連謝長序自己都說。
「江蘊秋，我們一面尚未見過？」
「你就對我用至深？」
所以，當我毫無徵兆的提出要離婚時。
老太太一口茶水噴了出來。
顧不上得，蒼老的眉擰一團。
「就為他帶回來那個小丫頭？」
見我不答，老太太立刻發話。
「你要看不慣，趕走便是。」
「一點就炸的脾氣，待在謝園都礙我的眼。」
謝老太太作為守規矩的前輩。
幾乎將謝家的家訓刻在了骨子裡。
不喜歡林環周，有可原。
我搖頭，重新給斟了杯茶。
「不是，是因為……」
話音未落。
謝長序披著件外套，草草闖了進來。
「江蘊秋，你到底給我師妹吃了什麼？」
「現在整個人上吐下瀉，臉都青了！」
我手足無措的看向謝老太太，一臉的委屈。
一柺杖敲到謝長序背上。
「謝長序，你自己看看你現在像什麼樣？」
「為了個外來的人對蘊秋大呼小，謝家就是這樣教你的……」
礙于老太太在場，謝長序再怎麼不服氣也只能偃旗息鼓。
一把年紀的人，瘦的只剩一把骨頭，說話卻很有底氣。
「蘊秋，你提的那事……」
「只要長序同意了，我這個做的便沒什麼可說的。」
「你們兩個人的事，還是兩個人自己做主。」
老太太重新衝了壺茶。
閉門謝客，掃過謝長序時狠狠剜了下。
可惜，他看不懂。
6
那扇門一關上。
謝長序便沒了顧忌。
平日那麼在意儀態的人，什麼也顧不上的把我抵在了牆上。
「江蘊秋，你給我師妹下藥還不夠。」
「現在還找老太太給你撐腰，我告訴你，環周的調研沒做完，我不會讓你們任何一個人趕走。」
我沒反抗，任由他大手掐住我脖子，眼淚婆娑。
「謝長序，你就是這樣想我的？」
溫熱的淚砸到他手背上。
謝長序呼吸一滯。
五年夫妻，他到底還是有幾分搖。
可偏偏林環周穿著一件單，巍巍的跑了過來。
估計是肚子鬧的太厲害，整個人臉都是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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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哥，你別為了我跟蘊秋姐生氣。」
「那麼善良的人，連謝園裡的貓兒都喜歡，怎麼會是給我下藥的人？」
「一定是我自己吃壞了肚子。」
這話對謝長序而言，無疑是火上澆油。
「不是？那麼誰是！」
「環周，您那麼乖，進了謝園都順著我們，怎麼可能有別人會對你心思……」
我在心底冷笑。
兩個月以來，謝園上上下下飛狗跳。
四嬸的貓兒被林環周強行放生。
三姑一屋子珍藏的旗袍都被燒了。
就連謝園的種植園裡現在都被迫開始施了「有機」。
這一切，只是因為林環周說要破舊俗，立新規。
謝家人明裡不想謝長序的黴頭。
暗地裡卻不知道多人想林環周。
這麼篤定下藥的人是我。
無非是認定我好欺負，後毫無依仗。
我跟，謝長序從來都不會護我……
果然，謝長序看向我的眼神一點點冰冷，像結了冰霜。
「江蘊秋，既然你說不是。」
「那你告訴我，你昨晚那個點，為什麼不在房間裡？」
我瓣了又，最終無奈的看向他。
「謝長序，那你告訴我，我有什麼理由要對付你的小師妹？」
「你……你……」
謝長序臉快憋青了也沒說出一個理由。
我知道他言又止，堵在心頭沒說出的是什麼。
他看到了祠堂門口的被子，他知道我曾去找過他。
卻不知道，我有沒撞見他跟的小師妹，在祠堂被翻紅浪。
我仰頭，眼淚從深深的壑中下。
「謝長序，你不是要答案嗎？」
「那我告訴你，昨晚只要一想到你跪在祠堂裡，我就怎麼都睡不著。」
「大半夜跑出去散心，不過是覺得自己太傻，傻到這麼多年，都看不出來你沒有護著我的那份心。」
來謝家五年，我緒已許久未這般翻江倒海。
此刻吐衷腸，心頭竟生出幾分快意來。
謝長序嚨似被塊大石頭哽住。
「蘊秋，我……」
我揮開了他的手，絕道。
「謝長序，不用解釋了。」
「我們離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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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穿堂風過，吹散我耳後的長髮。
謝長序一時竟沒反應過來我到底說了什麼。
就連站在後的人，臉也白了幾分。
他不可思議的看著我，「你說什麼？！」
我冷靜重復，攏上的，「離婚。」
謝長序怒不可遏。
「江蘊秋，這又是你從哪裡學來的新招數？」
「你覺得這樣我就能看上你了嗎？」
我冷笑著看他。
婚五年，謝長序總覺得我做任何一樁事。
都是為了博他歡心，討他歡喜。
我們這段婚姻，就是可笑至此。
他從來都只記得我是謝家的長媳。
卻忘了我也有自己的過去，也有自己的追求。
「謝家家訓第一百三十一條。」
「謝長序，是我這個當妻子的不好，讓你對我心生猜忌。」
「如你所願，我跟你離婚。」
謝長序怔愣了幾瞬。
似是在思考家訓中到底有沒有這一條。
看我的神竟有幾分不捨。
「蘊秋，我對你是有猜忌，但……」
正轉折，林環周一臉虛弱地倒在他懷裡。
他那點懷念便然無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