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婚第二天,夫君命出征。
一月後,他戰死的訊息傳回。
侯府上下一片縞素,我悲痛到暈厥了過去。
皇帝恤,派下太醫為我診脈,竟發現我已懷孕一月。
朝中人人嘆天不絕人。
幾年後,我亡的夫君突然帶著一個子和幾歲的孩子回來。
我高興地抓起那個子的手,
「你就是我給夫君燒的紙人小妾吧!」
1
夫君死後,我的孩子承襲了他的爵位。
剛出生就當上了侯爺,了我朝最年輕的侯爺。
而我,則是年紀輕輕就當上了侯府老夫人,日日在富貴鄉裡流連。
為解相思之苦,我每次出行,吃食一應兩份,另一份是備著給夫君的。
逢人問起,我便哭著說,
「萬一夫君的鬼魂想吃個飯,也是我這未亡人盡到了心。」
「妾日日思君,以此聊解相思之意。」
更是拒絕再嫁。
「我生是夫君的人,死是夫君的鬼!」
京城上下無不稱讚我高潔忠貞,皇帝更是賜我為誥命夫人。
我吃著雙份的食,時不時幾個南風小倌過來唱唱曲,出個門一群人俯首拜見。
好不愜意!
夫君真是死得其所!
2
某天,我照常清清爽爽地出門,吃之前正準備哭幾句「未亡人」「亡夫」以全忠貞之道。
還真給我招到魂了。
悉的臉出現在面前。
「鬼啊!」
「大白天的見鬼了!」
我在一群家僕的護衛下連連後退。
靜很快吸引了一群人,把隔間圍得不風。
「這江侯爺不是死在戰場上了嗎?葬禮那天我還去了,江夫人哭得直接暈過去了,還是被丫頭攙扶著回房的,這又是誰?」
「誰知道啊?後邊還帶著個子和小孩呢。」
百姓們議論紛紛,許多人看著我的眼帶上些同。
「謝南意!」
長著我夫君臉的男人皺著眉,他的背後站著一個子和胖的小男孩。
「本侯回來了,還不給本侯和……」
他看了背後的子一眼,準備往下說。
我搶斷他的話,又驚又喜地迎上前,
「我日日以飯菜為祭,沒想到夫君竟然真的起死回生了!真是謝上天,阿彌陀佛!」
又挽著那子的手強行轉了一圈。
「不必多說,這就是我給夫君燒的那個紙人小妾吧!沒想到,出落得這麼水靈,真是沒白花錢啊!」
Advertisement
3
我早料到會有這一天。
因為我是重生之人。
前世,作為商戶首富之,我帶著厚的嫁妝嫁了定遠侯府,了定遠侯府的侯夫人。
誰知新婚第二天,江平淵就拋下我上了戰場。
一月後,他的死訊傳來。
侯府上下悲痛絕,我更是背上了個「剋夫」的名聲。
江家妹妹江平萱指著我的鼻子痛罵我「掃把星」,害死了哥哥。
我承著侯府眾人的指責和冷眼,又要奉養婆母,替小姑籌謀,用我的嫁妝填補侯府的窟窿。
幾年來如履薄冰。
直到江平萱上了花轎,我的日子才終于平靜下來。
這時,江平淵回來了。
帶著他的外室宋婷婷和生子。
小姑子說:
「當年訊息有誤,都以為兄長已亡。誰知天無絕人之路,兄長只是重傷失憶,流落在外多年。」
婆母附和道:
「婷婷是個好孩子,保了江家的香火,也替你盡了這麼多妻職,于于理,也應該給個正妻之位!」
「那我呢?」我看著這一家白眼狼的做派,有些難以置信。
「婷婷救了我,自然是事事以為先。至于你,給個妾位,也不算負了你這些年的付出。」
江平淵高高在上地說。
「果然是商戶,這錙銖必較的野勁,野就是野,還想著當凰呢?」
江平萱譏笑地看著我。
那個孩子還跑來踹了我一腳,我發起來,直接把他踹飛了三裡地。
老孃這幾年忍辱負重,還砸了這麼多銀子進去,不就想著你死了我博個好名聲拿個誥命夫人,再過繼個孩子安晚年嗎?
我花大錢調查了一番。
孩子的年齡、當時送回來的、訊息的來源、子的籍貫……
種種線索,都指向一個結果。
江家人串通起來讓江平淵娶我後假死,就是看不上我,又要用我的錢補窟窿!
不讓我好過?那都別活了!
多年的憤恨發出來,姐姐我也不是什麼沒殼的柿子,看著眼前幾個人其樂融融的臉,我氣上心頭。
花了大把銀子讓他們分別登上了江湖追殺榜一、二、三、四、五。
斬草要除。
孩子也不能放過。
最後,他們都死了。
最後一個殺手殺江平淵的時候,順手把我殺了。
Advertisement
臨死之前,我聽見他喜氣洋洋地說:
「斬草要除,僱主一定是不知道江平淵還有這個家屬!」
「連賺五單,再附贈一單吧!」
朋友,你有點塞外口音。
朋友,外地的吧。
我和他們有仇,我是你的僱主。
朋友,你現在只能領到零兩了。
4
天無絕人之路,我重生了。
重生到新婚的第二天。
我歡天喜地地開始砸銀子了。
先買通一下看診我的醫生,再尋找一下當天生產的孕婦,再砸點錢在我那天暈倒的地方鋪個墊以防萬一,再買幾個強力壯的丫頭……
還招攬到了一個在宮裡任職過的會甩鍋會戴高帽子的王婆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