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我給你下了絕嗣藥,你此生不會再有其他孩子。蘇耀基本上能判定是個廢了。除了小弟之外,爹不會再有更好的繼承人。」
「所以,兒宮後,爹可一定要照顧好小弟。」
「另外,你不可干涉妹妹的終生大事。但凡讓我知曉,你虧待妹妹,兒在宮裡也不會讓你安生。」
爹張大了,呆愣半天。
他被威脅到了。
半晌,才艱難吞嚥幾下,「好、好……」
阿姐宮這一天,我親自送。
阿姐笑話我是個哭包,「妝都哭花了。將來,得找個喜歡哄人的郎君才行。」
我破涕為笑。
阿姐的婚事不能自主,卻想給我謀劃一個安穩自在的人生。
從這一天開始,我學著阿姐的樣子,教導小弟。
爹只要不在家中,我就一步步引導小弟,教他如何扮豬吃老虎。
阿姐很快寵封妃。
一時間,風頭無兩。
爹也沾了,對小弟更加上心,偶爾會給我好臉。
就在我以為,餘下的日子會順順利利時,老天給我開了一個天大的玩笑。
我那聰慧異常的阿姐,竟難產而亡了。
得知訊息那天,我彷彿又回到了時,娘崩而亡的場景。
我本該是個哭包,但奇怪的是,我像極了當初的阿姐,只無聲落淚,卻沒有半分慌張。
爹惆悵了幾聲,竟還笑得出來,「幸好皇子無恙!這可是皇長子啊!不出意外的話,將來會繼承大統!列祖列宗在上,蘇家在我手裡當真要飛黃騰達了!」
我定定的看著爹。
他好像本不在意,他的長骨未寒。
我轉離開。
接下來一個月,我將一切調查的一清二楚。
當我得知真相後,我又哭又笑。
這一幕,又讓我想到了阿姐。
原來,人在哭的時候,當真會無語到笑出來。
阿姐本是寵妃,可有孕期間,皇帝微服私訪時,偶遇了青樓花魁。
那花魁不是旁人,正是當年被驅趕出蘇府的張婉!
以阿姐的心,不會輸給張婉。
可偏生,阿姐懷六甲。
又偏生,皇帝對張婉正在興頭上,新鮮佔了上風。
我去了阿姐的閨房,換上了從前喜歡的裳,描了淡妝,翻出了當年的殺豬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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殺豬刀上,還有早已乾涸的漬。
我去見了爹,用利益說服他送我宮。
「皇長子不能無人照顧。既然是蘇家生下的皇子,自是不能讓外人佔了便宜。」
「爹,送我宮,我會為皇後,你的外孫會為正統儲君。」
「另外,我必須鬥垮張婉,否則,一旦讓得勢,定會替柳氏報仇。屆時,蘇家也逃不掉。」
爹盯著我打量了幾眼,眼神中流出幾分畏懼,「你……你和你姐姐當真很像。」
是啊……
我是阿姐一手養大,我自是像阿姐。
不僅我像阿姐,小弟也是阿姐與我一起養大。
用不了幾年,蘇家就可以換一任年家主了。
幾日後,我將殺豬刀藏在了裡,由一頂小轎抬進了後宮。
9
宮當晚,我並沒有見到皇帝。
阿姐已經下葬。
生下的孩子,小小一團,有幾分像阿姐。
我抱著他,雙手抖。
皇帝去寵幸張婉了。
真諷刺啊。
阿姐不是他的寵妃麼?
他與張婉顛龍倒時,可曾有瞬間想到阿姐?!
次日,我給自己描了一個的妝容,看上去毫無攻擊。
之後,我便去了花園。
張婉正得寵,可惜,是青樓出,再得寵也無法晉升太高的位份。
仇人相見,分外眼紅。
張婉稍稍抬起下,神傲慢,彷彿在向我炫耀的功。
角斜斜揚起,扭著腰肢走向我。
得了柳氏的傳承,七分容也能發揮到九分效果,最會勾搭男子。
對帝王而言,是新鮮。
可……
我剛宮,非但比更有新鮮,我還有幾分像阿姐,起到了白月替的作用。
這條路是帝王下朝的必經之路。
所以,張婉才會出現在這裡。
我也掐算好了時間,就等這一刻。
一湊近,就迫不及待地刺激我,「哎呀,差點忘了,你姐姐死了呢。噗嗤……我聽說,死的時候,都快流乾了。嘖,也才十八歲的年紀,真是可惜了。」
「你猜猜看,為何突然崩?這一幕是不是似曾相識呀?」
張婉笑得肆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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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番話,就像刀子捅向我的心窩。
無比暢快。
刺激我是麼?
甚好!
我也故意低聲音刺激,「張人,你真以為自己贏了麼?我告訴你呀,柳氏死無葬之地,被野狗啃食了。而蘇耀這輩子都會說話不利索。你一個青樓子,拿什麼跟我這個宦相比?你們母子三人都不會有善終。」
阿姐說過,打蛇就要打七寸。
饒是張婉,也不了這樣的刺激。
抬手就打了我一個耳。
這一掌不至于將我打趴,可我偏就弱弱的跌趴在地。
不遠,一抹明黃朝著這邊走來。
我很會哭,瞬間泫然泣,我哭訴道:「張人,你這又是作甚?當初,是你娘給我爹當了外室,害死我娘,本就是罪有應得,你不該遷怒于我!」
「當年,父親一直在接濟你,是你自己非要去青樓,怨不了旁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