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蒙夫人關心。國公府門第清貴,規矩自是嚴謹。」
「妾府時間雖短,卻也知恪守本分,謹遵國公爺教誨,不敢有毫懈怠。至于適應與否…」
我微微一頓,目掃過在場諸人。
「國公爺既將中饋與教養子之責予妾,妾唯有竭盡全力,為侯爺分憂。」
「倒是比不得夫人清閒,還能時時關注他人家事。」
承恩侯夫人臉一僵,強扯出一抹笑。
「溫夫人真是伶牙俐齒。」
「不及侯夫人關心備至。」我含笑應下,舀了一勺眼前的燕窩羹。
梁珩終于側過頭,低聲對我道。
「這羹涼了,換一盞。」
語氣雖然平淡。
卻是在眾人面前表明了維護之意。
我心中冷笑,這表現怕是又了他的眼。
作為換,他才能為我撐腰。
面上卻順從點頭:「有勞夫君了。」
一聲夫君,讓梁珩的面容微微一頓。
復又漾開一抹淡笑。
「你我夫妻一,何須見外。」
經此一遭,席間再無人敢明目張膽地挑釁。
偶爾有貴婦搭話,我也能應對得,不卑不。
回程的馬車上,梁珩依舊閉目養神。
直到馬車駛國公府所在的街道。
他才緩緩開口:「今日,你應對得不錯。」
我低眉順目:「是侯爺教導有方。」
他睜開眼,夜朦朧。
「溫翎,」
「希你不會讓本國公失。」
我抬眸,迎上他的目。
「妾,定不負您的期。」
馬車停下,他沒有手,率先下了車。
次日清晨。
兩個孩子例行問安
二人雖不願,態度敷衍,卻再不敢反抗。
「昨日的《龍文鞭影》,可背了?」
我端起茶盞,語氣平淡。
梁淨瑜哼了一聲,不答。
梁月宜小聲咕噥:「忘了。」
我正要說話,今夏快步進來,面凝重。
「夫人,承恩侯府的管家來了。」
「說是奉了侯夫人之命,要接表爺和表小姐過府小住,車馬已候在門外。」
話音未落,方才還蔫蔫的兩個孩子眼睛瞬間亮了。
「外祖母接我們了!」
梁月宜拉著哥哥的袖子就要往外衝。
「站住。」
我放下茶盞,聲音冰冷,讓兩人的腳步不自覺釘在原地。
「請管家去前廳稍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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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說…我正在考較公子小姐的功課,不便打擾。」
今夏會意,立刻退下。
梁淨瑜急了:「你憑什麼攔著我們!我們要去外祖母家!」
梁月宜也跟著喊:「就是!你管不著!」
我不理會他們的嚷,緩緩起,走到他們面前。
「我且問你們,承恩侯府昨日宮宴上才給國公府難堪,今日便迫不及待來接你們,所為何來?」
梁月宜搶白:「自然是外祖母想我們了!」
05
「想你們?」
我冷笑。
「平日不見這般殷勤,偏偏在我主國公府後想得?」
「你們腦子想想。」
「若真疼你們,會挑這個時候,讓你們與新母親離心,讓全京城看你們父親的笑話,說他連自己的子都護不住,要寄養在外祖家?」
梁淨瑜臉微變。
了,沒說話。
「你們是梁國公府正經的嫡子嫡,在自己家裡是主子。去了外祖家,即便面上客氣,終究是客,是外人。」
「你們父親健在,居一品國公,你們卻要長住外家,旁人會如何議論?」
「是國公府養不起你們,還是你們父親不慈?」
我說得直白。
兩個孩子臉上的興褪去,慢慢浮現出遲疑。
我對嬤嬤吩咐:「帶公子小姐回房繼續默書。」
這次他們沒有再激烈反抗,頗有些不願地走了。
我整理了一下袖,不不慢地走向前廳。
承恩侯府的管家正等得不耐煩。
見我進來,草草行了個禮。
「溫夫人,老夫人的車馬已在門外等候多時,還請速請表爺、表小姐。」
我徑直走到主位坐下,並未讓他落座。
「管家來得不巧,」
「淨瑜和月宜正在閉門思過,怕是不能隨你去了。」
管家臉一沉。
「閉門思過?不知表爺和小姐所犯何錯?」
「即便有錯,也該由老夫人教導。」
「管家此言差矣。」我打斷他。
「他們姓梁,是梁國公的子,自有其父與其母管教。」
「承恩侯夫人是外祖母,關懷之心我代孩子們領了,但越俎代庖來干涉我國公府務,怕是不合規矩吧?」
「這怎能是干涉?老夫人是一片慈心…」
「慈心?」我輕笑一聲,微微向後靠在椅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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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真為孩子們好,便該勸他們敬重父親,順應家規,而不是在孩子們教之時,急急來接人。」
「傳出去,知道的說是外祖母疼,不知道的,還以為承恩侯府對國公爺有何不滿,故意挑唆孩子呢!」
管家臉驟變:「溫夫人!您怎能如此汙衊!」
「是不是汙衊,你我心知肚明。」
我站起,語氣轉冷。
「回去轉告侯夫人,孩子們在國公府一切安好,不勞掛心。」
「日後若想相見,按規矩遞帖子即可。」
「至于接去小住…」
「只要我還是這府裡的主母,就絕無可能!」
我盯著他,一字一句道。
「送客!」
「若有人再敢不經通傳,擅自接近公子小姐。」
「一律當作柺子,打去府嚴辦!」
廳下人齊聲應道:「是,夫人!」
管家臉鐵青。
被我一番連消帶打堵得啞口無言,只得悻悻離去。
理完這場風波。
我回到院。
梁珩不知何時站在窗邊,負手而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