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位者,總是多了幾分警惕,又更多的自以為是。
我沒去給爹爹收,因為我知道,我找不到的。
我只是找了他以前最喜歡的那套服,和娘葬在了一起。
漫天的紙錢飛舞,我恍惚覺得,爹孃好像還在我邊,說要陪我堆雪人。
他們說京城的雪下得很大,堆出來的雪人一定很好看。
可惜,我沒等到那個時候,我還沒學會堆雪人呢。
所以,我又回來了,這次是以秀的份。
京城的雪,真的下得很大。
初宮的秀,基本是見不上陛下的。
位置偏僻,更沒有可能接近。
有些人宮,可能一輩子都等不到見陛下一面。
不過我等得起,畢竟,我已經等了十年了。
十年,說長也不長,我如今才十七歲,說短,卻是我的半輩子。
十年的時間,我學會了如何讓男人對一個人心,我學會了如何掠奪一個男人的心。
一個目的強的人是不會被全心全意喜歡的,但是一個抱著的目的接近他的人,總是會讓他多看幾眼。
在秀們有的放鬆時間,我都會去離宮殿不遠不近的地方散步。
沒有刻意的穿著打扮,僅僅是簡單的妝容,練過無數次的走姿,只要見過我的人,都會難忘。
自從下雪以來,我買通錦繡宮的老嬤嬤出過門許多次,然後堆了很多不曾堆過的雪人,終于,等到了那個人。
3
盡管他著低調樸素,但一氣度不凡,以及那張和長公主相似的臉。
我一眼便認了出來,這就是當朝皇帝蕭鶴辭。
他看著我堆得滿地的小雪人,像是很興趣,湊了過來。
「你這雪人,怎麼堆得和別人都不一樣?」
我裝作被他嚇了一跳,往後跌坐在雪地裡。
滿天雪花之下,我一綠猶如冬日盎然的春意,抬起那張化著獨特妝容的臉,如懵懂小鹿一樣的眼睛與對方對視上。
我清晰地看到蕭鶴辭瞳孔了。
秀是不能見外男的,我自然是站起來就要跑,卻被對方一把拉住。
夾雜著雪花的冷冽,撲面的馨香讓對方有些愣神,抓著我的手好半天才開口。
「不用怕,我是錦繡宮的侍衛。」
我將視線落在對方不自覺把玩我的手的手上,漲紅了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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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鶴辭輕笑了一聲。
我的臉更燙了,有些惱怒地回自己的手,滿臉寫著不高興。
只是心中暗嗔,既然他要裝,那我便陪他一起。
我在這裡已經堆了好幾天的雪人,後約約有人盯著,只是我一直裝作不知道。
發現堆的雪人旁邊站了新的雪人時,我也是不厭其煩地為對方的雪人上妝。
像是兩個找到默契的人,在用這種方式流。
初遇不需要驚心魄,但是要足夠驚艷。
蕭鶴辭就這樣以侍衛的份接近我,一天天的,了解了我的喜好,知道了我的小子,漸漸對我越發上心。
毫不意外,我了錦繡宮眾多秀之中,第一個升為人的。
聖旨下來的第一天,我便去找了蕭鶴辭,只是意料之中,並沒有找到。
直到夜裡,我被太監們洗幹凈,抬著上了龍床。
到後人的靠近,我紅了眼,卻始終沒有讓淚水落下,一副我見猶憐的模樣。
以至于蕭鶴辭笑著將我轉向他時,眼中驚艷一閃而過。
「賀大哥?!」
我故作驚訝,下一秒,滿臉慌張地推開他。
「你怎麼來了?!我們已經沒有可能了,你快走吧!」
只是說著說著,眼淚還是忍不住流了下來。
見我真哭了,蕭鶴辭有些慌了神,連忙將我摟進懷裡,輕拍著背安。
「綾兒,別怕別怕。」
「真是個小傻子,現在還不明白嗎?」
我好不容易冷靜下來,從他懷裡抬起頭,愣愣地看著他。
只是下一秒,我哭得更傷心了,一邊哭一邊捶著蕭鶴辭的口。
「我去找過你的。」
蕭鶴辭一愣,反應過來,眼中一片笑意。
「那現在,你是喜歡賀大哥?還是朕?」
這個出現在我腦海無數次的問題終于等來了,我知道,若是答不好,我便會為第一個還未侍寢便失寵的人。
若是答好了,我將會為下一個寵妃。
我沒有著急回答,而是低垂著眉眼,聲音裡有些然。
「我,誰都不喜歡。」
下一秒,我猛地抬頭看向他,笑了笑,清淚瞬間掉落。
「不敢,也不敢。」
我說得模糊,蕭鶴辭卻懂了。
我不敢喜歡為侍衛的賀大哥,也不敢喜歡當今天子。
他笑了,看不出對我的回答滿意不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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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下一秒,揮手熄滅了燭火,拉著我共赴沉淪。
4
第二天一早,我醒來後,宮殿安安靜靜的。
直到小太監進來,我才知道,蕭鶴辭怕吵到我,特意吩咐眾人候在外面等我醒。
我被皇上的聖駕抬回了宮,如流水一般的賞賜跟著回來。
這下宮中所有人都知道了,新晉的玉人很得聖寵。
當天夜裡,蕭鶴辭來到了我的宮殿裡。
第二天,我從玉人,變了玉嬪。
晉升之快,令人咂舌。
而接下來發生的,好像在證實所有人的猜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