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人領著我進了屋子，坐在梳妝臺前，眼中藏不住的驚喜。
我替化了個妝，將那些疤痕全部變了花枝，又替簪發打扮。
看著越發明亮的眼神，我突然覺得這門手藝真好。
在這個不知名的院子裡，一直待到夕落下，我才想起蕭鶴辭為我請了太醫。
起告辭時，人住了我。
「雖我如今無足輕重，但你若是有什麼需要幫忙的，盡管來找我。」
站在照之中，我回過頭看不清的臉，只能聽到聲音裡的溫。
在路上，我裝作無意時問起大太監，這人是誰。
大太監沒有瞞著我。
「娘娘，便是月貴妃。」
我一怔，還真是啊，那個被蕭鳴毀了容，卻被草草掩過，再無訊息的月貴妃。
6
蕭鶴辭對我很是上心，太醫仔仔細細檢查了許久，還是怕我臉上了傷，給我開了許多藥膏。
其中，我還看到了千金難買的玉。
大太監眉弄眼，我便明白，這是蕭鶴辭特意給的。
剛想到這個人，他便到了。
蕭鶴辭是來跟我說宮宴的事的。
此次邊關大捷，理應慶功，可無奈蕭鳴前幾日將大將軍的弟弟強行納了長公主府。
人家不依，便打斷了人一條，將人得罪完了。
這也是蕭鶴辭震怒的原因。
他嘆了口氣，躺在我的上，臉上頭一次出脆弱的表。
「肅寧是我的妹妹，嶽邢是大功臣，這兩人，我都不願怪罪。」
我輕輕著他的額頭，上的茉莉香與他的檀香混在一起，倒也有些安眠的作用。
「陛下，您是一個好皇帝，他們會理解您的。」
像是說悄悄話一樣，我的聲音放得很低。
我低頭看著慢慢閉上眼睛的蕭鶴辭，他的眉頭皺，眼底還泛著青黑，像是許久沒有休息好。
我索讓宮人換了我做的安眠香，看著他眉目舒展，又讓人熄了燈。
很快，綿長的呼吸聲響起。
借著月，我仔細打量著這個年登基的帝王。
他們都說帝王手段狠辣，才學了得，除了在長公主的事上拎不清外，也算得上一個好皇帝。
或許是吧，這幾年確實有戰事，家國和平。
又復天明，蕭鶴辭醒來時，有的懵懂。
見到我，他笑了笑，不自覺將我擁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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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綾兒，昨夜終于睡了個好覺，真好。」
他蹭了蹭我的脖頸，不像是帝王，像是一隻親人的小狗。
等到清醒下來，看著我滿面通紅，蕭鶴辭輕笑一聲，刮了刮我的鼻子。
「昨夜玉嬪照顧得不錯，朕重重有賞！」
他倒是大方，讓人拿來紙張，我想要的自己寫。
我只象徵拿了些首飾綢緞，蕭鶴辭讓我再選些貴重的。
「玉嬪殿裡的薰香不錯，讓朕心好了，更何況，你也值得更好的！」
我寵若驚地讓人將做的薰香全部拿給他，還搭上了自己做的香囊。
做妝娘的，總要懂點香的。
當然，我更懂的是其他的。
蕭鶴辭挲著香囊上的鴛鴦戲水，挑眉看了我一眼。
我地低下頭，頭一次不知禮數地捂著臉躲在了屏風後面。
等到蕭鶴辭又吩咐多給我些貴重品，讓人照顧好我，然後離去後，我才頂著泛著熱意的臉，從後面走了出來。
看著被拿走的東西，我面上甜，心中卻漸漸冷下來。
蕭鶴辭對我的重視和喜歡，還是不夠。
只是我沒有出半分異樣，而是帶著東西去找了月貴妃。
我又為化了妝，與昨日的不一樣，用的是我自己的香妝盒。
這次看著更自然些，月貴妃更高興了。
拉著我的手，眼中滿是激。
茉莉香帶著屋的薰香，撲我的鼻子，像是長在叢林中的花園。
看著月貴妃重新活過來，煥然一新的樣子，我也為高興。
做完裝扮，我與品茶下棋，詩起舞，若不是在宮中，或許我們會是有的友。
直到日落黃昏，月貴妃拉著我的手依依不捨。
「改日便是宮宴了，你要去嗎？」
我突然開口，月貴妃一愣，怔怔地上自己的臉，眼神暗淡。
下一秒，像是想到什麼，定定地看著我，抓著我的手了。
「對了綾兒，你一定要小心蕭鳴，宴席上的東西千萬別吃。當初我就是……」
的聲音哽了哽，看我的目更擔憂了。
「要不你別去了，綾兒。」
我輕輕拍了拍的手。
「沒事，我會小心的。」
7
宴席那天，我確實足夠小心。
但是蕭鳴遞過來的酒，我卻不得不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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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嬪娘娘，之前是本宮冒犯了，現在向你賠罪！」
蕭鳴仰頭將杯中的酒喝完，挑釁似的看著我。
今天帶了兩名男寵，一左一右盯著我，像是不喝下去就不放我走。
我深吸一口氣，臉上帶著鎮定的笑。
「不敢不從。」
冰涼刺激的酒水順著嚨滾下，我看到蕭鳴得意的神。
下一秒，我的眼前一陣模糊，子發，到底是抵不住倒了下去。
宮宴上竹悅耳，漸漸遠去。
我突然想到了蕭鶴辭，若是他知道我不在了，會找我嗎？
等我醒來時，是在一間暗屋裡。
邊急促的呼吸聲告訴我，屋子裡還有另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