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爺有些許、激吧。
被抄家流放,被賣為奴,往日圍著他的人避之不及,唯有我一個贖的陌生丫鬟陪著他、照顧他。
人生來多,他怎會不容。
爺小姐走後,我們的生活沒什麼變化。
依舊平淡,就是爺爺、、堂哥自在許多了,畢竟暫時落魄的貴人依舊是貴人。
當了一輩子底層人怎麼會跟貴人同一屋簷下相自在啊!
我今年也十九歲了,頗有家產,也該將招贅婿的事提上日程了。
開春我便去找了鎮上最好的婆。
[年齡十八歲至二十五歲,不要鰥夫,不要訂過婚的,不要有深厚青梅竹馬的。
要品行端正,格溫和,相貌端正,好的,家境怎樣無所謂。]
「當然,最重要的是能安分待在家裡,能照顧老人、孩子。」
「暫時就這樣,如果後續有要求再告訴你。」
我說完,就看見旁的婆愣愣地看著我。
我在眼前揮揮手,「花婆,花婆,你在聽嗎?」
「啊啊啊,我在聽,在聽。」
「那大概什麼時候找到?」
「大概、大概一月左右吧,但是樣貌、家境可能差點。
畢竟你知道的,我朝對贅婿嚴苛,很有人願意贅。」
「沒事,樣貌是其次,只要不醜就好,重要的是其他的。」
婆聽到這,輕輕地鬆了一口氣。
好了,人生大事解決一半。
回家之後,我走的每一步都按照我設想的走,順利得不可思議。
8
這天我正在店裡忙,花婆差人來說,人找到了,讓我去選選。
第一婆就是第一婆啊!
這麼快,還不止一個,我還能選選。
誰能想到我一個食不果腹的鄉下丫頭,還能有這一天。
嘿嘿,我馬上將手裡的事放下,收拾收拾就去找花婆了。
等我風塵僕僕地趕到時,我傻眼了!
「花婆,這就是你第一婆的水準?」
看著眼前的一排奇形怪狀的,我不發出疑問。
「哎呀!這真不是我花婆不盡心啊!這招贅婿的要求實在是……沒人啊。」
「我找遍了整個鎮還有隔壁幾個鎮,大概符合條件的都在這了。」
荔枝姑娘,要不你再仔細瞧瞧?
Advertisement
看著眼珠子轉的花婆,「你再想想?真沒有了?」
我掏出一張五十兩的銀票搖了搖。
花婆的眼珠子也不轉了。
扭的說,[其實還有一個,就是就是,是個讀書人,他不太好,還有一個多病的娘,都需要長期吃藥,無底啊!]
藥罐子啊!
那還是算了,說不定傳宗接代都困難。
況且讀書人大都心氣高,不會安生跟我生孩子過日子的。
晃了晃銀票。
「花婆,你呢!再看看,我也不急于一時,但如果你實在不行的話……」
花婆轉著眼珠子看著我手裡的銀票,艱難地點頭。
開春到立夏,花婆銷聲匿跡,一點訊息都沒有,不會拿著我的錢不辦事吧?
我剛出門想去縣城重新找個婆時,花婆風風火火地來找我。
「荔枝姑娘,找到了,我找到了。」
找到了?
「走,荔枝姑娘,我帶你去看看,快啊!走啊!」
這麼急嗎?
我被花婆急匆匆地拉到了一家醫館,醫館有年輕人嗎?
還真有,是一個淋淋不知生死的年輕人,樣貌看不清、材看著健碩的。
我疑地看著花婆。
「這就是你給我找的贅婿?」
花婆眼神躲閃地看著我。
「這是本鎮向家村的獵戶,向謙,孤兒,溫和,保證好。」
「……..」
就這還好?都快死了,轉就走。
「等等等,荔枝姑娘,你再看看啊!」
說著,花婆用手裡的帕子將男人臉上的掉。
哇!我啊!
腦中閃過爺的臉,這有過之而無不及啊。
這是我見過的最好看的男人,劍眉星目,五朗,蹙的眉讓男人增添幾分弱,惹人憐。
配上他這、健碩的,戰損啊啊啊!
反差啊!
花婆見狀,開口,「向謙是我看著長大的,是個頂好的孩子,你別看他這樣啊!不會死的,就是傷很嚴重,需要……」
花婆不安地看著我。
這是需要銀子啊!
「花婆,他人還在昏迷中,我怎麼確定他願意贅呢?他孤一人長大,還能有一打獵的本事,這樣的人,會甘心屈居人下?」
Advertisement
「我……不會的,我會勸他的,你救救他,救命之恩,以相許,他會同意的。」
「他一個人打獵生活,應該不缺治的錢啊?」
花婆開始支支吾吾的:「是不缺錢,就是向謙心,總是接濟村裡的孤寡老人,所以就沒什麼錢,我也有家要養,也沒有錢,所以就……」
「荔枝姑娘,求你,救救謙哥哥,如果謙哥哥不願意贅,我,我贅,我很聽話的。」
我這才注意到旁邊還有衫破舊的老人孩子。
「我不接道德綁架,我也不是有錢人,只是個養家餬口的鄉下人,找贅婿的人應該不止我。」
「荔枝姑娘,我也不是想道德綁架你,找贅婿的是不止你,但只有你是好人,你也知道本朝對于贅婿有多苛刻,我看著向謙這孩子長大,我不想他落那般境地。」
花婆跪下,「這次算我老婆子恬不知恥,求您了。」
看著周圍的一切,我彷彿回到了我九歲那年,最無能為力的一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