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未嫁給崔恆前,便知他有個心肝一樣疼的妾,他青梅竹馬的表妹林如霜。
親當晚,林如霜著大肚子衝進新房:「如今你已嫁給崔郎,不妨告訴你,我才是崔郎最的人,我們兩相悅,就算他一無所有,我也不離不棄。」
「不像你們這些涼薄的貴,只看門當戶對。」
呵,不知道貴的含金量。
貴就算談,也是在金雕玉砌的錦繡堆裡,寧可坐在描金繡的錦賬中哭,也不能在四周風的茅屋裡笑。
這些,一個賣豆腐出的娘永遠不會明白。
我是來當侯府主母的,不是來和爭風吃醋的。
1.
龍燭還在燃著,新郎還未進房,卻有人衝了進來,嬤嬤氣急敗壞攔著:「姨娘也太不懂規矩了。」
崔恆的表妹林如霜,哦,不,如今是林姨娘抱著肚子衝了進來,煞白著臉,眼睛含著淚狠狠盯著我:「就算你以貴之尊嫁進侯府,只能得到侯夫人的位置,永遠別想得到崔郎的心。」
「我才是他最心的人,我肚子裡的孩子是他的長子。」
「就算你門當戶對,高門貴又如何,還不是一樣得不到他的心。」
「你們這種貴,中看不中用,有這花架子有什麼用,一樣不得男人歡心。」
呵,貴,林如霜的爹賣豆腐為生,從小出苦寒之家,本不知貴的含義。
我自學習著貴的規矩,被雙親金尊玉貴地養大,是來做侯府主母的,不是來和爭風吃醋的。
我還未來得及說話,崔恆穿著一新郎袍推門而,滿臉急將林如霜掩在後:「如霜不懂事,還請夫人多擔待,年紀小又有了子,脾氣急了些,你是大家閨秀,別與一般見識。」
我靜靜地看著他:「侯爺,你瞞妾室有孕這事,就是騙婚。」
「寵妾滅妻,別人知曉也要參你一本。」
「你若要靜遠侯府還能長長久久地榮華富貴,你就知此時該怎麼做,前院的賓客還未離開呢。」
言下之意,這事若傳出去,靜遠侯府便是整個京城的笑話。
崔恆的臉僵住了,喚人將林如霜送回的荷風院。
臨走時,林如霜扯著他的喜袍尖:「崔郎,你說過這輩子只有我一個人,你說過娶不過是逢場作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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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恆黑著臉:「還不將姨娘帶下去,要嚷得外院都聽見嗎?」
我別轉臉去:「給侯爺在榻上鋪好鋪蓋。」言下之意,今日你也別上了。
新婚之夜,被夫君的小妾鬧了一場,任是誰也沒心房花燭。
第二日給婆母敬茶,只見邊的嬤嬤拿著裝著潔白無瑕的喜帕盒子在與婆母低語。
沒等發作,我先有了作。
我臉一白,用手帕拭著眼淚上前,委屈得不行:「媳婦給母親請安。」
「昨日林姨娘在院子裡與我有些誤會,衝進新房吵鬧了一場,我怕了胎氣,不知今日可好些了?」
言下之意,崔家小妾有孕,大鬧主母新房,傳出去,靜遠侯府的臉別要了,姜家也不會輕易罷休。
2.
崔恆跟在我後,忙上前解釋:「母親,如霜不過是孕期脾氣急了些。」
婆母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正在此時,林如霜進來了,穿著一素白,楚楚人,眼皮紅腫,想必哭了一晚上。
一進門,剛開口:「姨母。」
「跪下。」婆母一聲怒喝。
「你如今是侯府的姨娘,侯爺大喜的日子,你居然去鬧事?」
「仗著有孕恃寵而,你回去好好反省,把則抄上幾遍。」
我看著婆母做戲做完,靜靜地開了口:「想必姨娘這規矩也沒學好,既然是妾,怎麼還姨母,妻不妻妾不妾,親戚不親戚的。」
「母親見諒,既然我如今是主母,這教妾室的事,就不用母親費心了。」
「王嬤嬤,從今日起,每日去姨娘院子裡教半天規矩,姨娘什麼時候學好了規矩,荷風院的下人什麼時候才能領月銀。」
「主子學不好規矩,那一定是下人縱著不提醒,有過就罰。」
一句話便定了林如霜邊下人的生死,我才是主母,要罰要賞都是我說了算。
晚上崔恆沒有回屋,因為他在晚飯後回主院時,被荷風院的丫環攔住了:「侯爺,姨娘說肚子疼,你去看看吧。」
崔恆一臉為難,我:「你去看看吧,畢竟是侯府的長子呢。」
來不及做表面功夫,崔恆轉急匆匆趕去。
嬤嬤急紅了眼:「夫人,這可怎麼辦,這狐狸這樣下作的手段,他們侯府欺人太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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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微微一笑:「把門關了吧,侯爺不會回來了。」
夜風傳來荷風院銀鈴般的笑聲,讓主院的丫環婆子咬碎了牙。
我卻一夜好睡,第二天正是三日回門的日子,婆母早早人準備了禮,可是崔恆卻沒出現,等我坐上馬車準備出發,他才急匆匆趕過來。
林如霜跟在他後糾纏著:「夫君,你要早些回來才是,我腹中的孩兒得厲害,你要早些回來陪孩子說話,他如今可要聽到爹爹的聲音才肯安靜下來。」
然後怯生生地看著我:「夫人,不是妾氣,實在夫人沒有孕,不知道有孕的婦人有多辛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