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說完，才不捨地鬆開手，放崔恆上馬車。
崔恆上的服還是昨日的舊，帶著褶皺，頸項還有著曖昧的紅痕，看我看著他，尷尬地說：「昨晚如霜不舒服，我一夜沒睡好，起晚了。」
我冷下了臉，照顧有孕的妾，把新婚不出三日的正妻冷落在院子裡，想必整個侯府如今已知曉侯夫人不寵了。
既然他不給姜家臉面，不給我面，那這面誰也別要了。
一到丞相府，雙親在門口翹首等待，我剛掀開簾子，崔恆走過來要扶我下馬車，我甩開他的手，撲進母親懷裡：「母親為我做主。」哭淚人。
一進府，我把崔恆的姨娘大著肚子鬧房的事一腦倒了出來。
3.
開什麼玩笑，我可是丞相的掌上明珠，我從來不是能委屈的子，出嫁前，父親說過：「爹爹在場耕耘多年，便是要我的妻可以過得如意順遂，如若崔家讓你一點委屈，你都回家告訴爹孃，爹爹一定為你做主。」
崔家求娶我，為的是攀上丞相爹爹這條大，他打的一手好算盤，以為拜了堂，我就算知道他的妾室有孕，也只能打落牙齒和吞。
爹爹大怒，當著崔恆砸爛了茶盞：「我的掌上明珠，是嫁進你崔家給你這般磋磨？」
「如果崔家不給姜家一個代，我兒不會再回崔家。」
崔恆被姜家的侍衛扔出了府，灰頭土臉地回了崔家。
不出半日，婆母便帶著一車的禮到了丞相府。
握著母親的手拭著眼淚：「當時老侯爺臨死前想要看到侯府的子嗣，恆兒孝順，不忍心讓他父親失，才答應留下如霜腹中的胎兒。」
「他父親過世，我本想讓如霜落了胎，可是想著又是先夫的願，我不好違背。」
「可是我知道央央了委屈，這個我可以作主，只要央央說不要這胎兒，我晚上回去就讓林姨娘喝落胎藥。」
既說這一胎是老侯爺的願，要是我說不要這孩子，這豈非是違背了公公的願？這樣狠毒的媳婦，說出去豈不是讓滿京城的人看不上？
以後姜家還怎麼做人？
婆母的話裡帶刺，倒是聰明，把壞人全讓我們做。
我了手帕，冷眼看著他們母子。
因為這門婚事，靜遠侯還求了皇上賜婚的聖旨，如今姜家是在炭上燒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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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著崔恆，這樣涼薄狠心的人，我不會為他生兒育，既然林如霜這麼想生，便讓生好了。
我紅著眼睛上前：「母親說的哪裡話，媳婦豈是這樣小氣的人，難道不知道男人三妻四妾也是常事，為夫君開枝散葉才是人生大事？」
「只是夫君為何要瞞著我，讓我在房花燭夜被林姨娘唬了一跳，我年紀小面子薄，又不敢吭聲，怕了胎氣。」
「難道夫君提前告訴我，我還能容不下？」
「崔家把我們姜家的兒看什麼不知禮數的人嗎？還要瞞著不說，偏娶進門才鬧出來，這是要打我們姜家的臉嗎？」
這就是說他們崔家不要臉騙婚了。
婆婆一瞪眼，崔恆跪下來：「夫人，都是我的錯，母親本來我說清楚，我怕夫人生氣就不敢說，想著親後再告訴夫人，不料發生這麼多事。」
「只除這一件事，以後夫人說什麼是什麼，我絕無二話。」
婆母把一個匣子放在我手上：「你放心，以後他敢對不起你，母親給你做主。這些地契是京城最好地段的幾個鋪子，是母親的嫁妝，算是母親給你補的見面禮。」
我接過匣子，這裡面可價值萬金，我微微一笑：「多謝母親。」
這門婚事已是板上釘釘的事，我既然也擺不了，那我就要從中謀取最大的利益。
正說著，母親院裡的下人著冷汗來報：「夫人，外面有位自稱侯爺姨娘的跪在府門前，說小姐容不下，要來求小姐給條活路。」
4.
是林如霜，著肚子，可憐兮兮地跪在丞相府門前，哭得可憐：「求主母饒了奴家吧，奴家肚子裡的孩子，是老侯爺親口說要我留下來的，是靜遠侯的長子嫡孫啊。如今老侯爺不在了，主母進門就要發落奴家。」
「求主母開恩，留這孩子一命，看在老侯爺和夫君的面子上吧。」
外面圍滿了看熱鬧的人，在府門前指指點點：「不會吧，姜丞相家的嫡這麼狠心？一個未出生的孩子都容不下？」
「你們知道什麼，這姜小姐還沒進門，妾的庶長子都要生了，擱誰家同意啊。」
「這不是活生生打姜丞相的臉嗎？」
「看著怪可憐的。」
「哎呀，這不是說了，是靜遠侯老侯爺臨死前說要留下來的崔家的骨，死者為大，還能逆了老侯爺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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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如霜拭著眼淚，眼神裡帶出了一得意，抬頭看見我出來，著肚子跪行過來：「夫人，都是如霜的錯，你給如霜一條活路，給我肚子裡的孩子一條活路，我一定當牛做馬報答你。」
說著，重重地磕下頭去。
外面更是一片譁然。
我煞白著臉，搖搖墜，眼淚像斷線的珠子一樣落下來：「你是侯爺的姨娘，我三日前才嫁進侯府，你卻已懷六甲快要臨產，我只在房花燭那夜你衝進來我才第一次見你，才知道侯爺在府裡藏了個心的表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