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靜遠侯府是早晚的事。
6.
在崔恆的幾番請罪之下，我終于還是回到了侯府，只是，我還帶了兩個妾。這兩個丫環是母親派人專門從揚州採買回來，從小教養得就是如何博人歡心。
林如霜正在僕婦的扶持下，來拜別主母，要離開侯府去別院。
看見我回府，紅著眼睛，角帶著冷笑上前：「夫人回來了，如霜不能侍奉在跟前，要去別院養胎，還請夫人見諒。」
湊近我，咬著牙：「李央央，你以為你贏過我？等我生下侯府的長子，以後誰輸誰贏還不知道呢。」
我微微一笑，一招手：「如玉，如月，上來與林姨娘見禮。」
兩個人上前來：「林姐姐安好。」
林如霜又驚又疑：「們是誰？」
如玉擅舞，長得傾國傾城，如出塵的仙子，一曲掌中舞更是讓人一見忘返。
如月會琴，像一隻帶刺的紅玫瑰，得驚人，也辣手得驚人。
我微微一笑：「我給侯府新挑的妾室，如今滿京城都在說姜家的兒善妒，我哪裡是這種人。如果侯爺早和我說你的事，也不至于鬧得這般難堪。」
「如今你有子也不能伺候侯爺，你放心養胎，侯爺有如月和如玉照顧，斷不會委屈。」
「我也不是不能容人的，傳下去，兩位姨娘不用喝避子湯，誰生下長子，就抬貴妾。」
林如霜臉煞白，步步後退。
我冷冷一笑，低聲說道：「你不過一個妾，一個對象罷了，你居然以為可以和我爭？你算什麼東西。」
然後我隨著後退的腳步，走過去輕輕拍著的手大聲說道：「姨娘好生養胎，別擔心侯爺。你們三個，誰先生下兒子，我就抬做貴妾，你們啊，都要努力為侯爺開枝散葉才是。」
轉一招手：「快快扶姨娘上馬車，早去別院歇著。」
「來人，看侯爺回來沒有，看今晚歇在如玉院子裡，還是如月的院子裡。」
如玉和如月喜不自：「多謝夫人。」
林如霜失聲尖：「怎麼可能，你一個主母還未生養，怎麼會讓妾先生養？你怎麼會如此大方？」
我看著的肚子：「你一個妾能生，別的也能，都是姨娘，在我這裡啊，誰生都一樣，侯府難不還養不起幾個庶子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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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月捂著笑：「林姨娘好生奇怪，好像誰還不能生一樣。」
「夫人說了，誰生了兒子誰抬貴妾，你怎麼知道你肚子裡的是兒子？我看肚子圓得很，看著像兒呢。」
林如霜衝上前要打如月：「你一個小妾，你算什麼東西，敢要我的強，我可是侯爺的表妹，我們青梅竹馬，你憑什麼和我比。」
如月一把推開：「你一個賣豆腐的，還以為自己是什麼大家小姐啊，大家都是奴婢罷了。」
嬤嬤上前攔住兩個人，用力抓著林如霜的胳膊往外拖去：「林姨娘，你別心夫人同不同意妾生子這些事了，你不過一個奴婢，只心自己罷。」
林如霜怔怔地看著兩個人，還沒反應過來就被扶上了馬車，等醒悟過來，馬車都行了半路了，很快被送到了京郊外幾十裡的莊子上。
崔恆送走林如霜，還未來得及傷春悲秋，便被新人迷得暈了頭。
夜裡，他剛回到主院，攬著我意地說：「夫人，日後我們好好過日子，你再給我生兒育，我定不會再負你。」
我半地推著他：「我才不會跟你置氣，我已是你的夫人，難不還能跑了不。」
「這次回府，孃親找太醫給我把了脈，說我子親前寒還未大好，要好生調理，如今喝著藥，滿屋子藥味。」
7.
「侯爺這段時日，讓新姨娘先伺候你可好？」
「等妾養好子，才好為侯爺生下一兒半。」
崔恆看著我，溫地說：「沒事，我陪著你便是。」
我笑了：「侯爺，如今滿大街都在笑我是妒婦，你若真為我好，就趕讓新姨娘有孕，讓他們看看我才不是那種小氣的妒婦。」
「為了妾的名聲，侯爺也要努力才是。」
邊說邊將崔恆推出了院子：「來人，新姨娘好生侍候侯爺。」
崔恆半推半就地走了，嬤嬤擔憂地看著我：「夫人，你就這麼把侯爺推到別的人那裡去？」
我膩煩地說：「誰願意侍候便侍候他好了。」
母親對我說的話猶在耳邊：「這世間對子最是苛責，既然甩不開，那便坐穩主母的位置，如若你不想生孩子，那便讓姨娘生。」
「待們生下孩子，你再養在膝下，去母留子，也是可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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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母留子？不，人何苦為難人。
如玉和如月是賣了死契的，如今契都在我手上，生死都是我姜家的人。
們能跳出火坑，找到這樣的主母，肯讓們生兒育，們不知有多恩。
崔恆在後院醉生夢死，每日醉臥人膝，哪裡還記得別院還有一個快要生產的姨娘。
林如霜在別院裡，我倒不虧待，吩咐下人，要什麼都給。
然後跟去的下人都是我的人，時不時把侯府的訊息傳到別院，什麼如玉姨娘最得侯爺寵，一個月有二十天都宿在屋裡。
什麼如月姨娘最近總是吐，不知道是不是有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