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中曾為我定下一門親事，那位郎嫌我沉悶無趣，而我也自覺不是其良配，我們便相議解除了婚約。我如今無婚配，無妾室通房，往後也必不會有。」
「郎如不嫌棄，可否考慮……下嫁于我？」
11
沒等我想出個結果。
爹孃終于到中都了。
我如歸巢的燕般撲進娘的懷裡，哭訴著我的委屈，卻發現爹孃面上雖有慍怒，卻遠不及我想象中怒氣蓬。
「爹，娘，我了這麼大的委屈，你們……」
我的眼睛都紅了。
娘連忙摟住我，跟爹面面相覷了一陣，才遲疑地告訴我。
在城前，謝雪朝找到了他們。
謝雪朝行大禮，朝爹孃陳謝氏之過，又表明了自己的心意。
他說，如我願下嫁于他，他願與我另起宅院居住，不謝侯與夫人管束。同時，願將所有私產轉到我的名下，立下誓書不納妾、無通房，即便無子也只從我的母族過繼。
同時，他會將謝凌朝送往西北軍中磨練，五年不許踏中都一步。犯錯的奴僕，盡數杖責、發賣。侯夫人也要茹素一年，以贖自己的過錯。
至于主謀薛妙，則由他出面與薛氏涉，勒令薛氏將薛妙和的婢關押在青居觀，長伴青燈古佛，終生不得踏出青居觀一步。
如我不願嫁他，他也會從謝氏族中拿出等量地產金銀補償于我，其餘承諾不變。
[ 小丶虎bot文丶件防丶][盜印，找丶書機人選小丶虎，穩丶][定靠丶譜，不踩丶坑！
]
這番話後。
爹和娘都心了。
「乖，你看啊，謝雪朝許諾的條件就不說了，他的名聲你也是知道的，言出必行，不必擔心他賴賬。」
娘循循善道，「就單說他這個人，從前謝凌朝待你好的時候，娘便更喜歡謝雪朝，可惜他比你大了幾歲，早就定了親事，如今謝凌朝敗壞這副模樣，更是連他長兄半分都比不上。」
爹也點頭：「更何況，許婚的都是謝氏，我們只說當年定的便是謝雪朝，只是你跟謝凌朝年齡相仿，這才走得近些，讓人誤會了。」
「世人嘛，誰在乎真相，最多討論幾日，時日一長，謝凌朝被送得遠遠的，你又與謝雪朝和和，誰還記得從前這些司？」
Advertisement
我猶豫了一陣。
若說我全然不願意，那是假話。或者說他那番話、他那個人，也是令我心的，否則我早就拒絕他，遠離謝氏這個令我傷心的地方了。
「爹，娘，我想……我想再跟謝雪朝見一面。」
12
有爹孃在，見謝雪朝實在太容易不過。
爹以賞畫的由頭，將他約過府。
我們仍然在四面開闊的花廳說話。
但這次到底是在廖府，便沒那麼拘束了，小桌上擺著茶水，幾碟小食，秋風吹拂著探進簷下的深黃枝葉。
「謝……雪朝。」
我猶豫了一下，吞下了「郎君」兩個字，直呼他的名字：「我能問問，你為什麼想娶我嗎？是因為救命之恩，還是你我……」
我沒好意思說下去，但他必定是聽懂了的。
他沉默片刻，肅然道：「救命之恩，的確令我懷多年。但那時你我各有婚約，我便只能教導凌朝關懷于你。至于那夜……我想娶你，與此無關。」
謝雪朝抬眸看我，茶煙氤氳在我們之間。
「我這樣說，或許有違君子之道。可那時如果是其他郎，我會用手邊事擊打的頭部，直到停下舉。」
「那日在書案邊，我已經到了鎮紙，可……如何都下不了手，我不願傷你。」
「沒有阻止你，是我的過錯，我願以死謝罪。」
他頓了頓，臉上浮現復雜神。
「只是我沒有想到，凌朝竟辜負了你。那時我心頭生出的第一個念頭，竟不是惱怒弟弟背信棄義之舉，而是……竊喜。」
「我不敢直視自己卑劣的心，卻又不得不直視自己卑劣的心。」
「廖郎，廖玉珠……或許，在更早之前，在你還是凌朝的未婚妻時，我便傾心于你。」
謝雪朝的睫了。
他閉上眼睛。
「我之卑劣，已盡數剖析于你前。你可以唾棄我，但請不要懷疑我想娶你，是出于無奈，或只是為了報恩。」
「廖玉珠，我心悅你，所以想娶你。」
13
Advertisement
腔裡的跳做不得假。
我同意了這門親事。
謝侯與侯夫人上門請期時，均是愁眉苦臉，又強歡笑。
我並不在意。
正式與謝雪朝議親後，我們便也沒那麼在乎男大防了，見面的時候多了起來，我也真正知道了這對父母是如何偏心，又是對謝雪朝如何苛責。
反正婚後要另立門戶，我便也不在意他們是不是真心喜歡我，真要說起來，我現在更不喜歡他們。
但我沒想到，侯夫人會單獨攔下我。
「玉珠，你真的不嫁給二郎了嗎？二郎自從知道你要嫁給大郎之後，簡直要瘋了呀！他與薛妙沒什麼的，你知道的，他就是心，見不得苦，但實際他喜歡的一直都只有你呀！」
說著，拉住我的手：「你還是嫁給二郎好不好？你不知道，他瘦了好多，我這個當娘的看著心痛啊，你不要看大郎大，他那個人自冷，連母親都苛責，他不會對你好的……」
我冷冷地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