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救父兄,孃親和我落匪窩。
艱難逃生歸家後,他們卻著我們去死以全貞潔。
後來,我給孃親找了個新夫君。
舊爹爹卻尋上門,拉著孃親又跪又哭求原諒。
我叉著腰攔在他面前:「你誰啊,我不認識你。」
「我有新爹爹了,他可是天下打仗最厲害的人,你快些滾吧,莫來擾我孃親!」
1
天寒地凍,父親非要舉家去鄰縣參加同窗的續絃宴。
孃親勸他:「眼看著要下大雪,路上還鬧山匪,我陪你去,將兩個孩子留在家中吧。」
父親說不懂事。
「周兄中了舉人,不日便要為,小柏馬上也到了應試年紀,不能顧著學習,際也是重要的一環。」
「山匪不過是流言,當不得真。」
周舉人並非誠心相邀,我們去了甚至沒有安排客房,是自己掏錢住的客棧。
父親心氣不順,孃親寬他:「如此甚好,我多年不曾出遠門,就當來遊歷。」
凍手凍腳,無甚好玩。
只待了兩日便匆匆返程。
萬萬沒想到,行至橫兩縣的牛頭山時,一群山匪突然從山裡衝出,舉著長刀朝我們衝過來。
父親嚇得魂飛魄散,大喊「祖宗保佑,孔夫子保佑」。
孃親催促車伕穩住陣腳,快快趕車。
馬跑得要比人快,我們尚有生機。
車伕使勁揮鞭子,車磕到石頭,狠狠一顛。
將趴在窗邊往外瞧的哥哥顛了下去。
哥哥追不上馬車。
山匪們大聲呼喝,跑得更快了。
馬車不能停,一停就要被追上。
孃親心一橫,跳下車拽著哥哥往前跑,車伕也稍稍放慢了速度。
託著哥哥,將他頂上車。
而這時,山匪馬上就要拽住了。
哥哥連滾帶爬鑽進車廂,嚇得直哆嗦:「逃,快逃呀,別被抓住了。」
我將手出:「孃親,孃親……」
「爹爹,你快救救孃親,讓馬車停一停,救救孃親。」
孃親大喊:「走,快帶著兩個孩子走!」
父親淚眼婆娑,抖著看向馬伕。
「走!」
「快些走!」
車伕甩鞭子,我眼看著孃親兩隻胳膊都被山匪控住。
不。
不可以。
我眼睛一閉,縱躍下馬車。
我和孃親被雙雙捆住,一邊哭一邊罵我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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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紅著眼仰著頭看:「可是我只有你一個孃親。」
「爹爹和哥哥不救你,我來陪你。」
「孃親,不管你去哪兒,我都會跟你在一起的。」
娘親生得貌,滿臉刀疤的山匪頭子迫不及待地想欺辱。
好在聰慧:「郎君比我那書呆子夫君生得孔武有力,妾不勝歡喜。」
「不若今夜郎君與妾拜了天地,再房如何?」
「妾定好好伺候郎君。」
山匪頭子被孃親迷得七葷八素,當即讓屬下去拉紅綢佈置山寨。
孃親又提議親手下廚,為兄弟們做一道菜。
山匪頭子派人盯著,孃親在山間尋了些食材。
做了一大鍋香氣四溢的湯。
先舀一碗給我,又自己嘗了一大口:「了,正好。」
隨後將切好的碎葉作為調香的菜,撒大鍋之中。
因我們先嚐過,匪徒們不疑有他。
湯被喝個。
山匪頭子拉著母親胡拜了天地,一把扛起,哈哈笑著往屋去。
我哭著追上去:「放下我孃親,放下我孃親。」
山匪頭迷迷看我:「別急,等過兩年你長大了,我讓你跟你娘一起伺候我……」
我被捆在柱子上,不停地哭。
山匪們繼續吃吃喝喝,裡不乾不淨說著孃親。
「小娘們還以為自己傍上老大就不用伺候我們了。」
「老大膩了,自然就到我們睡了。」
……
我氣得眼睛通紅,恨不得將這些人撕碎。就在這時,屋傳來山匪頭的怒吼聲。
「你個賤婆娘,敢算計老子,老子今天要弄死你!」
喝酒吃的眾山匪一腦全衝了進去。
我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
我和孃親要死在這土匪窩裡了嗎?
2
屋的聲越來越大。
我的心也跌谷底。偏偏這時,看到孃親渾是,目渙散,手腳打地從屋走了出來。
「孃親……」
我的呼喊讓的眸瞬間凝聚。
忙將手裡淋淋的耳朵胡包了塞進袖裡,衝上來將我的繩索解開。
「華兒,咱們快走!」
「那些土匪呢?」
「都中毒了,應該活不過今天了。」
我三歲那年,父親外出與同窗踏青,誤用毒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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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毒罕見兇猛,父親危在旦夕,回春堂的大夫也無能為力。
孃親曾學過幾年醫,不過子學醫並非正途,嫁張家後祖母更是不準展醫。
父親命垂危,孃親翻遍醫書,才知珍稀異常的天山雪蓮可解此毒。
小縣城沒有這等奇草,孃親四打聽,得知城裡時常門扉閉的劉宅,家底深厚,或許會有此藥。
孃親當即拿上家裡全部的銀票和地契,在劉宅門口跪了一天一夜,終于求得雪蓮。
宅子主人念心誠,只收取了一百兩銀的藥錢。
父親九死一生,活過來後抱著母親對天發誓:「我的命是窈娘你救的,將來我若背叛你,必遭天打雷劈。」
經此一遭,孃親對那毒草印象深刻。
今日上山時發現了它,才想出拜天地時下毒的計謀。
絕境,臨危不,化險為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