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份「唯一」給了足夠的底氣,加之我為了給增些底氣,將我母親留下的那套紅寶石頭面戴在上,更添幾分貴氣,讓那支舞顯得格外亮眼。
而這一世,我明確表示會出席。
雖未與同行,但眾人既知尚書府嫡在場,見獨自前來獻藝,心中難免先存了三分考量——嫡尚未表態,庶便這般急于展頭角?
更何況,蕭承乾,那個男人,心思深沉,恐怕早已看出昭然若揭的意圖。
所以才並沒有像前世一般開口稱讚,讓林晚晴一舞京城。
日子看似平靜地過去。
我依舊是那個弱多病、深居簡出的尚書府嫡。
但暗地裡,我開始不聲地經營自己的力量。
利用前世記憶,我悄悄提醒父親避開了幾樁看似有利可圖實則暗藏禍端的生意。
藉著母親留下的嫁妝鋪子,開始暗中收集一些看似不起眼、關鍵時刻卻可能致命的訊息。
我對林晚晴,不再像前世那般有求必應,親無間。
幾次試探,想打聽我與沈訣的「約定」,都被我四兩撥千斤地擋了回去。
似乎有些焦躁了。
畢竟,靖王那邊,自從踏青一面後,便再無進展。
而沈訣這塊前世從未想過、也看不上的「骨頭」,卻似乎與我有了牽扯,這讓到了不安。
期間,我在一次宮宴上,「偶然」遇到了沈訣。
他遠遠地看著我,目深沉復雜。我隔著人群,對他微微頷首,便移開了視線。
他沒有過來搭話。
但我知道,他一定已經查過了我,相信對之後西山秋狩也有了警惕。
日子一天天的過去。
6
這一日,府中收到了靖王府送來的花帖,邀請京中適齡貴前往王府別苑賞。
名義上是賞花,實則誰都明白,這是靖王選妃的前奏。
前世,我便是這場賞宴的主角,被靖王親自點名,奏了一曲《求凰》,雖未立刻定下名分,卻已是預設的準靖王妃。
而林晚晴,則與我一同前往。
這一世,請帖依舊送到了我手上。
林晚晴得知訊息後,又湊到了我邊,故技重施。
「姐姐,你素來不喜這等喧鬧場合,況且花寒,你子弱,聞多了只怕不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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挽著我的手臂,聲音甜得發膩。
「不如,就讓妹妹代你去吧?也好全了王府的面。」
我看著鏡中正在為我梳妝的丫鬟,輕輕撥弄了一下簪子上垂下的流蘇,語氣平淡:「妹妹多慮了。王府賞,是何等面,我為嫡,豈能因些許不適便推辭不去?更何況……」
我過銅鏡,看著瞬間沉下來的臉,微微一笑:「我聽聞,沈小將軍近日回京,或許也會邀前去呢。」
「沈小將軍?沈訣?」林晚晴口而出,隨即意識到失態,勉強笑了笑,「姐姐怎麼又提起沈小將軍了?你們……很麼?」
「與不,重要麼?」我站起,理了理袖,襬迤邐在地,「重要的是,我想去。」
我轉,看著,目清晰地映出眼底那一來不及掩飾的嫉恨。
「妹妹若想去,自行準備便是。畢竟,」我頓了頓,聲音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王府送來的名帖上,只寫了一個名字。」
林晚晴的臉霎時蒼白如紙。
攥手中的帕子,指節泛白,忽然眼圈一紅,聲音裡帶上了幾分哽咽:「姐姐近來……為何總是對妹妹這般疏遠?可是妹妹做錯了什麼?從前我們姐妹不是最要好的麼?」
看著這般楚楚可憐的模樣,若非重生一世,我幾乎又要心。
我抬手扶了扶鬢邊的珠花,角彎起一個恰到好的弧度:「妹妹多慮了。只是人長大了,總該明白些分寸道理。有些東西能讓,有些,讓不得。」
說罷,我不再看泫然泣的表,轉離去。
那抹強撐的委屈在我轉的瞬間,已化為了不甘的怨毒。
7
賞宴,王府別苑。
我穿著月白雲紋錦,戴著母親留下的那套紅寶石頭面,端莊得。
甫一場,便到諸多目落在上——有審視,有好奇,亦有幾分真心的讚賞。
這時,園門忽然傳來一陣細微的。
眾人循聲去,只見林晚晴竟出現在口。
穿著一過于鮮豔的胭脂紅繡金牡丹長,髮間珠翠環繞,金步搖隨著的走不住晃,耳畔的明珠墜子搖曳生輝。這打扮在滿園素雅秋中顯得格外刺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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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位宗室夫人換了個意味深長的眼神,角噙著若有似無的譏誚。
年輕的貴們則用團扇掩面,投來毫不掩飾的打量。
我端坐席間,不聲地執起茶盞。
雖然我今日並未帶同行,但想著的手段定會另尋門路前來。
如今卻出現在王府賞宴上,不知道是輾轉了多人,才得以藉著某位夫人的名帖混進來。
只是這般急切地將所有貴重首飾都堆砌在上,反倒出一生怕被人看輕的怯意。
林晚晴卻渾然不覺,徑自走到我面前的席位上坐下,揚起下出一個自以為得的笑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