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眾人追逐一頭麋鹿至林深時,異變突生。
一支淬著幽藍寒的冷箭,從斜刺裡破空而來,直指沈訣後心!
千鈞一髮之際,沈訣彷彿背後長眼,猛地側避讓。
箭矢著他的臂甲而過,深深釘一旁的樹幹。
「有刺客!」
場面頓時大。
沈訣立即調轉馬頭,目如鷹隼般掃視四周。
這時第二支箭已至,直取他的面門!
他揮劍格擋,箭矢應聲而斷。
「保護將軍!」他的親兵迅速圍攏過來。
我勒住馬韁,在安全靜靜觀。
只見那放箭的刺客竟是混獵場的侍衛裝扮,見行跡敗,立即服毒自盡。
皇帝聞訊震怒,下令徹查。
經此一事,秋獵草草收場。
回程時,沈訣特意護送在我車駕旁。
直到臨近城門,他才策馬靠近車窗。
「今日之事,多謝。」他聲音低沉,「若非小姐提醒,沈某恐怕難逃此劫。」
我掀開車簾,迎上他探究的目:「將軍平安就好。」
他沉默片刻,忽然道:「今日之事,與小姐當日所說的話,分毫不差。」
我問:「對于幕後之人,將軍可有思路。」
「是三皇子的人。」他聲音得極低,帶著冷意,「他母族在軍中經營多年,視我為眼中釘,除之而後快。」
我心中一震,果然如此。「靖王殿下今日似乎也格外關注將軍向。」
沈訣目一凝:「螳螂捕蟬,黃雀在後。三皇子手,靖王樂見其,甚至可能想趁機嫁禍,一石二鳥。」
我輕聲道,「不知將軍未來,可有考量?」
他深深看了我一眼,聲音得更低:「雷霆雨,俱是天恩。但沈某只願效忠明君,護衛真正的社稷之主。」
我們心照不宣地對視——我們都明白,無論是三皇子還是靖王,都非良主。
他從懷中取出一枚小巧的銀鈴遞給我:「鈴芯特殊,搖響時聲傳三裡。我在京郊大營留有親衛,日夜值。小姐日後若遇任何危險,只需搖響此鈴。」
我接過銀鈴,指尖不經意到他的掌心,到一層厚厚的繭。
「將軍將此等重要之相贈,未免太過貴重。」我輕聲說道,指尖輕輕挲著鈴上細膩的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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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目沉靜如潭:「比起小姐的救命之恩,此不足掛齒。」
我將銀鈴小心收進袖中,著那份沉甸甸的重量。
這不僅僅是一枚鈴鐺,更是他給予的承諾與信任。
車簾落下前,我聽見他最後說道:「小姐珍重。」
秋獵行刺之事,皇帝雖震怒,但三皇子做事乾淨,最終也只能以「流寇混」草草結案。
然而,經此一事,奪嫡之爭已從暗流洶湧擺上了檯面。
13
這場風波,總算暫時平息。
這日,我奉父親之命,前往京郊別業檢視新收的田租。
回城時,馬車行至一段人煙稀的山路,忽然緩緩停下。
「小姐,前面的路……被幾塊山石擋住了。」車伕在外稟報,聲音帶著遲疑。
我掀開車簾一角,目掃過前方路面。
那幾塊石頭散落得恰到好,看似山落,可邊緣的稜角太過分明,倒像是被人匆匆搬來。「繞道。」我果斷下令。
然而已經遲了。
兩側樹林中忽地竄出七八個蒙面大漢,手持棒,眼神兇狠地圍了上來。
車伕嚇得面無人,連滾帶爬地逃進了樹林深。
「車裡的小娘子,下來陪爺幾個玩玩?」為首一人笑著近,手就要掀開車簾。
我握袖中暗藏的匕首,另一只手毫不猶豫地搖響了銀鈴!
清脆的鈴音帶著奇特的穿力,在山谷間迴盪。
幾乎同時,我猛地出匕首,寒直指那隻來的髒手:「放肆!」
那匪徒被匕首退一步,顯然沒料到我會反抗。就在他愣神的剎那——
「嗖——」
一支羽箭破空而來,準地釘在他腳前寸許之地!
接著,馬蹄聲如驚雷般由遠及近,塵土飛揚間,一隊騎兵如神兵天降,為首的玄將領彎弓搭箭,第二支箭已瞄準匪首眉心。
「拿下。」沈訣的聲音冷冽如冰。
他帶來的親兵訓練有素,頃刻間便將那些匪徒制服。
沈訣利落地翻馬,幾個箭步來到馬車前。
他的目先在我上快速掃過,確認無礙,這才轉向那些被制住的匪徒,眼神銳利如刀。
「沈某倒要看看,是誰這麼大的膽子。」他聲音不高,卻帶著沙場特有的煞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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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訣轉看我:「林小姐驚了。此事沈某定會查個水落石出。」
我垂眸,輕聲道:「多謝將軍來得及時。」
他沉默片刻,方道:「鈴響如軍令,沈某不敢怠慢。」
這句話說得平淡,卻在我心裡泛起了漣漪。
「此路不安,」他翻上馬,勒韁繩,「沈某護送小姐回府。」
這一次,他親自在前開路,親兵押著俘虜隨其後,我的馬車被護在正中。
回城的路上,他始終沉默,拔的背影在暮中顯得格外可靠。
直到臨近城門,他才放緩速度,與馬車並行。
「今日之事,」他隔著車簾,聲音低沉,「與連同今日這些人的來歷,沈某都會查清。」
我輕輕「嗯」了一聲。
「有勞將軍費心。」我頓了頓道,「將軍幾次三番相助,晚音十分激。」
車簾外,他沉默了一瞬,道:「與林小姐的救命之恩相比,不足掛齒。

